今天,他差点死在这里,那就哭一场吧。
帐篷外,有三队人马。
方亦虎派人来接宁王,祁震佑派的护卫,还有施振纲派的守卫。
另外两队护卫,知道自己是见不得光的,便后撤了。
此时,祁厉云已经如糠筛一般浑身发抖,那是劫后余生的后怕。
方亦虎将他抱上自己的战马,安慰到:“宁王殿下,臣救驾来迟。”
他拿着马鞭,往黑夜中的某个方向一指:“还有三千多公里,就让臣守护殿下吧。”
“镇国公,镇国公不要走,本王害怕,本王害怕。”祁厉云慌乱不已,眼神涣散,紧紧抓住方亦虎的衣襟。
方亦虎挣不脱,只好让他这样抓着。
见天色太晚,方亦虎让随行的两百位兵士们安营扎寨,并给祁厉云安排了森严的守卫。
他自己则在床前衣不解带的守候。
“宁王殿下,帐外有二十人把守,狼群不会来的。臣就在这里陪着殿下,殿下莫要惊慌。”
到了后半夜,祁厉云开始发烧说起胡话,一会儿叫母后,一会儿叫爱妃。
那一刻,方亦虎只看到一个吓破了胆的孩子。
虽经他一再安慰,这个孩子还是惊恐万状。
天亮了,宁王的烧刚刚退,才沉沉睡去。
还要赶路,方亦虎没法,只好在大车中铺上厚厚的褥子,将这个吓坏的孩子抱到车上去睡。
虽然一路颠婆,这孩子睡的很沉,中途都没醒过来。
大半个月后,终于到了西域都护府。
施千寻已经率众人在乌垒城门口迎接。
见已经到了乌垒城,宁王祁厉云才放下心来。
以前,金戈铁马的生活是他所向往的,可如今真的到了这荒凉的西域,他才理解到那些兵士有多么痛苦。
以后,就要开始戍边了,他隐隐有些期待,也有些担忧。
给祁厉云接风洗尘之后,就他的去向,方亦虎和施千寻产生了争执。
方亦虎认为要将宁王派到最偏僻的第一线,也就是乌孙城。
但施千寻却不同意。
“皇上让你负责宁王殿下,他自己也知道,以后你就会是宁王的人了。这种情况下,你该考虑的是宁王的安全,乌孙离国境那么近,有人知道皇子在这里镇守,出事就麻烦了。”施千寻争执到。
方亦虎也生气了:“既然他来,就是要锻炼的。那我就该让他意识到,保家卫国不是一句空话,是得付出生命的代价。只有这样,以后才能做一个好皇帝!”方亦虎大叫。
施千寻笑了笑:“相公,你就那么笃定宁王能做得了皇帝?”
“唉,大臣们的态度你都知道了,再加上后党的力量,我估计肯定是宁王上位。”方亦虎干脆地说。
“可英王的能力很强,你为何不支持他?”施千寻反问。
方亦虎老老实实地说:“对老百姓来说,大儿子就是家里的顶梁柱,皇室也不例外。另外,大皇子既然跟了我,我能跑去支持二皇子吗?这不是搞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