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摆出个置身事外的架势,“薛小姐,实际上,我也没有告知你这件事情的义务。”
他一句话中的,瞬间让薛灵憋气,说不出什么话来。
凌辰看她几眼,这才又带了几分怜香惜玉,“其实,薛小姐的优势,或许不在研发这些东西上也未可知,如果薛小姐没什么别的事情,今天就先到这里?”
“那我这些被复制的一模一样的地方怎么办?你们就轻飘飘一句带过,就把这个事情处理掉了是吗?”薛灵涨红了脸,完全没有从怒不可遏的情绪里平复过来。
凌辰这次有些微不耐烦,伸手弹了弹本就干净的外衣,“那你想怎么办呢?”
“我没想怎样,只想要个说法。”她声音虽小,目光却坚定。
“这事没说法,如果薛小姐有什么不满意,可以通过自己的途径维权,我们公司乐意奉陪。”
凌辰这话一出,真是好没道理,明明是两个人关于这件事情是否存在抄袭问题,怎么就突然成为了公司,薛灵感觉自己浑身都有些发颤,一小半是气的,一小半是因为对方不公允的态度,更多的是她隐隐感觉,这个事情,不可能有任何结果,就算她坚持闹下去,多半也会不了了之。
开玩笑!让她一个势单力薄的人去对付一个公司,怎么可能?
“公义在你眼里算什么?凌先生?是不是在你眼里,这样的内核一致,思路一致的不算抄袭呢?换去骨肉,仅仅将我们辛苦做了两年的凌霄花换成别的花,实施方式相差不大,这样就不算是抄袭了是吗?”薛灵深呼吸一下,尽力让自己思路清晰。
因着刚才气愤,一度让她脑袋缺氧,她是怀疑过自己做这些是否有意义,没想到却在别的的地方变成了现实。
凌辰本还在认真听着,到最后绽出一束轻笑,想了想才看着窗外正好的午后阳光说,“薛小姐问我是不是抄袭我无法给出答案,薛小姐也问我眼里有没有公义,我也不多说,我只知道,我公司研发部门上下十几号同事因为这个忙活了大半年,中间遇上多少实施方面的难题我也不想说,总之最后也都克服了。”
他将目光转向薛灵,嘴角轻微上扬,“现在,你要维权,我没有话讲,但从我的立场,这些人的付出,这个团体的付出,这又怎么算?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拖家带口的,他们要不要养家?所以,薛小姐要怎么做那是薛小姐的个人行为,我不能再多说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这件事情告知,顺便问个明白。”
薛灵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职场经验实际算不上多的她居然被对方说的立时想不出话来反驳,明明她只想要拿回自己的东西,现在她跟变成了十几号人的战争,她跟一个公司的战争。
“不,不对,凌先生应该把那个提供这个方案的人揪出来,因为是他的行为导致了这些事情。”薛灵斩钉截铁,“关于作用靶点,我猜想,”她故意要停顿两秒,这才缓缓说,“你们应该还没有研究,花类中草药的作用实际上稍显复杂,不若化学成品作用点单一,这部分,我想应该他没抄到。”
凌辰一愣,直直瞧着薛灵,“你什么意思?”
“善意提醒,如果凌先生对那位抄袭者执意包庇,我不会做以卵击石的蠢事,只希望凌先生一切都好。”薛灵说完,再也不想在那个环境清幽的办公室多待一分钟,拉了小背包,推门出去。
她走到大厅的时候,那秘书原还想跟她打声招呼,细看她面容才发现她气势汹汹出来,只能收了打招呼的动作,重新做回位子,再看竟然变成一副如常表情。
果然是,人前脚刚走,都还没走出门口,茶就凉透了。
可再凉,也比不上薛灵的心凉,她辛苦一场,全是为别人做嫁衣。
最难受的是,权利持有者,对这件事情丝毫不想追究,尤似一盆凉水泼下,从头凉到脚底。
她一出来,美云就在不远处的帆船凉亭里坐着喝果汁,看的出来时不时朝这张望,一看见薛灵,立马兴高采烈的挥舞手臂。
薛灵有点蔫,却还是强作笑颜走过去。
美云倒很雀跃,“薛姐,”她将一杯鲜榨西瓜汁推给薛灵,“您最爱喝的西瓜汁,怎么样怎么样?感觉好吗?”
薛灵看她满心欢喜,似乎是替自己高兴,实在不忍心将实情说出来,只能淡淡,“还好啊,挺好的。”
“啊?都不说下细节吗?”美云瞬间静下来,有点失望。
薛灵不忍心让美云不开心,只得强作高兴得样子,“对方老板是个很好说话的人,聊了很多,让我回去等消息呢。”
“真的吗真的吗?”美云身体朝后仰笑,一拍手,“看来多半要成,我就知道薛姐可以的,以后我们可以一起逛夜市,里面有好多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