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些人带她也没有走多远,似乎是下了游轮,但很快她身上的麻袋被解开,她也看清楚绑她的一共是三个男人和一位熟人。
容书玥知道那三个负责实施的男人不过是个打手,真正策划这一切的是眼前这个女人张宁初。
容书玥的嘴巴还被堵着,发不出声音,只能靠摆动身体来表示自己激动的情绪。
张宁初看着容书玥狼狈的样子,笑出了声音,“看看我们容大小姐,这怕是你这一生最狼狈的样子吧,我真想把现在这一切拍成照片发给魏泽宇看,让他看看他守着十多年的女孩最后会是以怎样的姿态来迎接她最后的时光。”
容书玥情绪也渐渐冷静下来,看张宁初这个阵仗估计是不想让自己活着回去,在无人注意的百日宴上把自己绑走,再把她抛尸海里,就算船上的人反应过来,估计那时候自己早就被喂鱼了。
看着脚下的小船离游轮越来越远,渐渐地只能看见微弱的灯光,容书玥的心也冷了下去,她也清楚,除非是天降神仙,不然今日她是很难回去了。
她不会水,也不会划船,这个只能勉强容下五六个人的船上也不像是会存放淡水和食物的样子,就算她也能从张宁初手里活下来,也很难办到可以从这片大海上活着回去。
死亡,真的离她很近。
但,想通这些容书玥也不慌乱了,反而她的大脑还是转动,在想着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怎么做才能把偏向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说到底,出身商贾世家,这种精明算计还真是刻在骨子里的,就算她再怎么胡闹,到最后还是在计算,计算敌人,计算自己。
张宁初看到容书玥渐渐冷静下来,慢慢地看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慌乱,甚至在上下打量自己,顿时间感觉自己被羞辱,她扬起手臂狠狠打了容书玥一巴掌,“容书玥,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气定神闲?你已经输了,彻底输了,容氏集团,魏泽宇,你一个也没有留住,你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你再也没有趾高气昂的底气了!”
临死前能看到张宁初这张因恼羞成怒而变得扭曲的脸,她连赴死的心都不那么沉重了,这也就是张宁初堵住她的嘴巴,不然她肯定要大笑起来。
容书玥的嘴巴虽然不能笑,但眉眼的笑意还是十分明显的,张宁初上前抓住她的头发,对着她怒吼道:“容书玥,我讨厌你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之前你是容大小姐的时候,我认命自己会被你的光环所遮挡。但现在,你有什么骄傲的资本,你有什么可笑的,你应该哭,你应该跪在我面前向我求饶。”
容书玥抬起自己被绑在一起的双手,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意思是,“你想听我求饶,不也得把这东西拿下去再说”。
张宁初看小船开的已经很远了,也不怕容书玥呼救,便抬手扯下堵在她嘴里的毛巾。
嘴巴好不容易得到放松,容书玥连忙吧唧几下嘴巴,然后懒洋洋笑道:“张宁初,你这么大的脾气可不像是赢的人的样子,你应该学学我,赢了就扬起下巴用鼻孔看人,或者无视那些根本不配跟你比的人,让他们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真是让我觉得,你一点都没有赢。”
张宁初就不该觉得能在容书玥嘴巴里听到什么好话,她扬手就又是一个巴掌打在容书玥脸上,容书玥吃痛受力,摔倒在船边,看着旁边黑漆漆的海水,目光也随着一起沉了下去。
容书玥想着,她带这一船人一起去死的成功率有多少,带张宁初一起去的成功率又有多少。
她总是要死,若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奔赴黄泉路岂不是很亏,很孤单。
发泄完了,张宁初也渐渐恢复理智,她扬手笑道:“容书玥,你到现在都还在自以为是,我看你是真的不知道你的自以为是伤了多少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