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村中小孩的霸王，大虎丝毫没有辜负他的名字，长得虎头虎脑。
平时就是不小心冲撞到几个大人，他也会理直气壮地叫嚣，今天却躲在奶奶背后瑟瑟发抖。
李春花护着他，面对着众人的视线，咽了口口水，强撑着底气道。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她一个小孩子家家说的话能信吗？”
“我孙子今天可是一直跟着我了，哪有时间去拉别人一块玩！”
“就是！”
大虎一家都是猎户，大虎娘更是生的虎虎生威，声音比三个婆婆加起来都要大。
“我家孩子可是从小教着要远离河边，怎么可能像那种野丫头一样？”
“你说谁是野丫头？”陈禾虽然平常也不太在乎家里的几个丫头片子，但是护短的性子让他也没法容忍外人这么说。
大虎娘梗着脖子指着陈兰田叫：“就说她！咋了，光她能污蔑我家大虎？”
陈兰田被吓得一哆嗦，红着眼睛试图辩解。
“我没污蔑，我就是看见了！对，还有小雨，她也看见了！”
小雨是她在村里的好朋友，爹娘前两年发大水的时候不幸遇难了，一直跟着大伯生活，胆子小得可怜，这会见大家都看着自己，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陈兰田一向护着这个朋友，但现在小弟生死不明地躺在那儿。
她忍着泪冲上去，拉着她的手，大声。
“小雨，你跟他们说，咱们刚刚是不是都看见了？”
小雨瑟瑟发抖地想要开口，目光却对上了自家大娘严厉的眼神，吓得打了个嗝儿，紧闭上了嘴。
陈兰田又急又慌，却怎么都没法让她开口，只能泪流满面地回头对着自家人。
“奶，爹，我真的没有撒谎。”
大虎娘得意扬扬：“自己的发小都不帮你说话，你还好意思说。”
“真不知道你家里平常都怎么教你的，小小年纪就学会满口谎话，以后谁敢娶你这么个丫头片子！”
“够了！”
出乎预料，抢在所有人的前面，忍到现在的江南嘉眼神冰冷的上前一步。
大虎娘比她的个还高，现在却被她的眼神生生地吓退了一步，反应过来后硬撑着相对。
“婶子，你想干啥？”
江南嘉不跟她废话，抬手啪啪啪的就是几巴掌，直接把在场所有人都扇蒙了。
最后一巴掌她给的极为用力，大虎娘的脑瓜子嗡嗡了半天，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捂着脸不可思议的转头。
“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江南嘉的精神已经绷到了极致。
她不想死。
更不想这个小家伙死。
大虎娘成了这个发泄口，又是几巴掌扇过去，江南嘉冷着脸看着所有人。
“我家孙女儿不会说谎，今儿的事儿没完，老四，别在这儿站着了，先把你儿子抱回家，把大夫请回去。”
“这笔账，等明业醒了，咱们跟他们慢慢算！”
说罢，她直接撞开大虎娘的肩膀，薅着陈兰田的小手怒气冲冲地回家。
李大妮傻在原地。
老三媳妇王小鱼上前两步拽住她的胳膊，帮忙抬起侄子往家跑。
“还愣着干啥？没听娘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