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屋子是西屋，窗户所在的墙就是外墙，心脏快速跳两下，她回头看了一眼屋外，确定没人进来，这才小心翼翼地推开窗户。
果不其然站在外面的是她之前的男人周扬和她的小儿子周山。
才三四岁大的小孩子睡眼惺忪，穿着的衣裳也零零乱乱的，显然是已经睡着了，被从炕上捞起来的。
孩子露在外面的手脚都被晚风吹得通红，王小鱼想也没想，伸手过去摸了摸，入手一片的冰凉，让她瞬间变得恼火起来，都忘了询问他们为什么要来，低声斥责。
“周扬，你还是不是个人？小山可是你的亲儿子，大晚上的你不让他睡觉，抱他出来吹什么冷风？”
周扬嗤笑一声，直接把孩子隔着窗户塞进了她怀里。
带着凉气的小肉团子一入怀，王小鱼就下意识抱紧，孩子依赖地靠在她的肩膀上，熟悉的气味让她的眼睛瞬间就红了起来。
周山也满眼依恋，小短手抱着她的脖子，不舍地蹭了蹭，软软糯糯的惹人心怜。
“娘，我好想你，之前爹和奶奶都不让我过来找你。”
王小鱼心乱如麻。
理智上她知道，她不该再和这个孩子有什么牵扯，但是当娘得怎么能真的将自己的孩子割舍下。
她几乎是颤抖的时候摸上他的脊背，感受着他如今比二丫还要明显的骨骼，心疼得几乎要落泪。
“奶对你好不好，最近在家能不能吃饱饭？”
周山眨眨眼睛，小脑袋往她的颈窝里埋，懂事地不说话了。
他从有记忆开始，爹娘就不断地在吵架，有的时候娘出去干活，爹就会把怒气发泄到他和姐姐身上。
记得以前，他们俩害怕到只要娘一离开就都躲进柜子里，只有娘或者奶回来，他们才会露面。
而每次他受了委屈跟娘说的时候，娘不是抱着他一起哭，就是会跟爹爆发一次更加剧烈的争吵。
王小鱼感受到他的颤抖，更加心疼，刀子一样的眼神不断地往周洋身上砍。
周扬厚着脸皮倒是觉得无所谓，主动开口道。
“他是我娘的亲孙子，我娘难不成还能饿到他？”
“但是咱们家的情况就那样，可不像你现在嫁的这户人家，谁都能吃饱饭。”
“他一个小子一天能分到手里半个窝窝头就不错，像我们这些天天下地的壮劳力也就多一碗粥而已。”
半个窝窝头！
王小鱼咬着牙，恨不得从他身上啃下来一块肉：“家里怎么可能会难成这样？”
周扬不说，流里流气得歪歪脑袋：“怎么着你心疼了？”
王小鱼抱着儿子不想和他说话。
周扬冷笑，往前凑了凑，低声带着**：“老子就知道你舍不得这个小子，所以你当时拼了命宁愿跳河都要和老子和离的时候，老子都要把这个小子扣在手里。”
“现在心疼了是吧？心疼的就给我拿钱拿粮，别跟我说你没有，这两天你们家的事儿我都看在眼里。你婆婆能往外面拿出那么多粮食，你们家怎么可能没钱？”
“还有你那个大嫂，今天也拿着东西回娘家了，怎么人家都有东西拿，就你没有？天底下有你这么心狠的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