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时,王小鱼也没让她的两个孩子出来。
这个年头,孩子能继续活着就已经很不错了,想一顿不落地吃饭?
做梦去吧,她又不是地主。
吃完饭,王小鱼抢着收拾,王秀英硬是没抢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饭后,江南嘉坐在炕上清点,屋外却响起了一阵剧烈的哭嚎声。
又闹又闹!
刚刚数到多少瞬间忘记,她踩着怒气冲冲的步伐,想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来到门外很是意外。
“赵宝柱?你咋又来了?你的脸……又挨打了?”
赵宝柱满心苦楚无处诉说,太多太多的话堆在嘴边分不清该先说哪句。
委屈与愤怒要将他淹没,他一张嘴就是哽咽,气恼之下干脆不顾形象,坐在地上伸着两条腿,仰着头闭着眼睛,张着嘴嗷嗷哭。
江南嘉:“……”
头一阵阵的胀疼,和他哭嚎的声音配上节奏。
“够了!”等了一会,眼瞅着门外已经隐约有人凑过来看热闹,他却还不知停,江南嘉爆喝一声,没了耐心,烦躁地看着他。
“有啥委屈说就是了,哭哭哭哭有什么用?”
赵宝柱被吓得一哆嗦,哭声止得太快,没憋住,打了个哭嗝,委屈巴巴的扁扁嘴,气呼呼地指着自己的脸。
“娘,你闺女把我打成这样,我昨天差点连门都出不来,现在连哭一会都不行了吗?”
江南嘉阴沉着脸先让他进屋说。
当下朝代,对于女子的要求还是蛮高的,若是让陈知乐打丈夫打婆婆的事情传出去,那个丫头估计就要被唾沫给淹死了。
所幸,赵宝柱也觉得这真实的原因丢人,哪怕再怎么不情愿,还是拖拖拉拉地跟着她回到东屋。
江南嘉熟悉地往炕上一坐,眼皮子垂下,漠然:“说说吧,她这次又为啥打你?”
赵宝柱一说这个就来气,桌子拍得震天响。
“还能为啥,不就是气我上次不跟她打招呼就把俩闺女给领回去了吗?”
“娘你说,我当亲爹的,想把孩子领回家咋了,她凭啥这么对我?”
“反正这次,你说什么都得去替我做主。”
他又噙着两大泡的眼泪,委屈得出奇。
“你是不知道,昨儿个我娘就是护了一下我,她就饿了我娘整整一个晚上啊!”
他竖起一根手指,恨不得戳到江南嘉的眼下。
“我娘那么大年纪的人了,她就这么狠心,也不怕把我娘给饿出个好歹来!天底下哪儿有像她这么狠心的儿媳妇?”
江南嘉屈起手指,若有所思地敲敲桌子。
她是不反对陈知乐立威的,这段时间每隔几日让陈野在附近偷偷摸摸地打探情况也是为了防止她反抗时吃亏。
但如今看来,她是不是有点矫正过枉了?
若真是因为这点原因就把人家打成这样,确实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权力”落到一个人的手里,若她控制不住自己,往后说不定要闹出什么大事。
“行了,起来吧,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了。”
赵宝柱满眼期待地看着她:“所以娘……”
江南嘉微微点头:“你在这等我拿点东西,然后我跟你走一趟。”
赵宝柱大喜过望,鼻涕都流进了嘴里,诶诶的一边应着一边点头。
赵家比他们家有钱,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估计还没像村里有些人家断粮。
她也没拿粮食,只拿了几斤肉还有之前那株雪莲掉落的花瓣撕碎放进一个小罐子里。
赵宝柱已经兴奋地等在院子里。
她提着东西出来:“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