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江南嘉侧眸看陈满仓,眯了眯眼睛。
“但我必须确保这袋米给的值,总不能米给出去了,结果消息是错的。”
陈满仓一拍手:“我可不像你心眼子那么多,我说什么就会做到什么。”
江南嘉微微颔首,起身走向家里的板车。
子女们早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陈野压抑不住心里的火气,第一个跳出来,握住她的手腕。
“娘,凭什么要给他米呀?咱们家得来这么些东西也不容易,都给他了,咱家咋办?”
江南嘉用余光扫了眼隐隐约约往这边看来的村民,故意放大声音,义正言辞。
“你刚才没听到你二叔说吗?如果这条路能走得通的话,咱们最多半个月时间就能到。”
“咱家剩的东西省着点吃,半个月是没问题的,你难道要因为一时的口腹之欲,让这么多人饿肚子吗?”
“还是那句话,村里之前帮了咱们这么多,现在该咱们帮村里了,要是都像你这么只顾着自己,以后还怎么活?”
陈野气红了脸,指着陈满仓:“那也不能给他这么多吧?就说一两句话要走我们一袋子米,这说出去的,别人还以为这是我们后爹呢!”
陈满仓已经习惯了在村人面前丢脸,这会反而坦然地面对。
反正他们都得靠自己的路线走,有本事说他。
果然,村里没有一个人开口。
江南嘉也不失望,人之常情罢了,她只要做到她该做的就是了。
“别管亲爹后爹,做到我们该做的就行了,管好自己,别管其他人。”
说罢,她将一袋粮食拽出来塞给陈满仓:“现在,可以说了吧?”
陈满仓颠了颠,又解开口子往里面看了一眼,完全不管家里人杀人的目光,满意地点点头。
“算你还有点儿良心。”
他将粮食单独放好,这才和陈守家等人坐在一边,说起知道的事情。
深夜,点在中心的火堆还在噼里啪啦地作响,村里人每人找了个角落,或躺或靠,沉睡。
江南嘉闭了会眼睛,轻轻戳了戳在睡前就已经提醒过的小满,轻声。
“白天人多,我不好交代你,现在这儿不只有咱们村里的人,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千万不能把之前的东西再拿出来了,特别是那条小溪里的水,哪怕是咱家里人,最近也都不要再喝了。”
不然一路上大家都饿得面黄肌瘦,只有他们一家人身强体壮的,出去了,他们不打眼谁打眼?
她执意要把粮食送出去也是因为这个,来到这边也没过几天苦日子,为了接下来的安全,就先忍忍吧。
小满很懂事,往她的身边凑了凑,小声担忧。
“奶,上次我看到娘喝那个水壶里的水了,她好像发现了点啥。”
江南嘉心神一凛,最近忙得晕头转向,她还真不知道这件事儿,悄无声息地往孙红珠那边看了一眼,拍了拍她的背。
“没事,往后不要再拿了就行。她就算真发现了点啥,也不一定能拿准,没拿准的东西,她是不敢随便往外说的,不然惹到自己身上麻烦,她可不是个傻子。”
小满提了一天的心,这才放下来,依恋地往她怀里钻了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