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没听到女儿们的动静,但她的辈分到底长了一辈,有的话,妹妹好跟姐姐说,却不一定好跟她这个当娘的说。
只要不去犯傻,她可以给足够的时间让小丫头早点走出来。
春心动矣,没有任何错。
孙红珠才不关心那么多,又喝了口水壶里的水,将身边的人戳醒。
“陈稷,今天的水你尝过没有,我咋总觉得和之前的味道不太一样了?”
陈稷今儿个也被安排推了会儿车,坐享其福这么多年的他,现在身上都是疼的,迷迷糊糊的眼睛都睁不开。
“嗯?你说什么?”
孙红珠没好气地拍他一下,又重复了遍。
陈稷埋头已经快睡着了,迷迷糊糊道。
“哎呀,有什么不一样的,不都是从井里打出来的水吗?是不是你太累了,喝差了?”
孙红珠起先也怀疑过这个,可她又尝了口水壶里的水,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舌头。
“不可能,你别忘了我家是干啥的,我从小就在那灶房里尝东西,什么都有可能出错,这个绝对不可能出错。”
“这个水的味道确实跟之前不一样,之前那个水到底是从哪弄的?而且……”
她神秘兮兮地凑到他的身边,压低了声音道:“你难道没有察觉到吗?喝完之前的水,那一天到晚身上都是有劲的,但是喝这个水身上就没有劲。”
陈稷真的困得脑袋都要栽到地上去了,硬生生的又被她给推醒,心里的火气实在是压不住,坐起身的时候眼睛都没有睁开,发火。
“有啥不一样的,要我说你就是太闲了,实在不行你明天推车吧,推累了,晚上就什么都不用想,直接就能睡觉了。”
孙红珠没想到他会突然爆发,察觉到身边的人陆陆续续的都在醒了往这边看,脸色一下变得难堪起来。
江南嘉也醒了,蹙眉看过来,见他们俩还打算在这儿继续吵架,呵斥。
“大晚上的你们不睡,别人还要睡的,赶紧都给我闭嘴。再吵你们就都给我滚出去山洞,在外边守着。”
这话一出,老二两口子立马就没人敢再说话,互相瞪了一眼,背对背的躺下。
陈稷躺下之后就开始打呼噜,睡得那叫一个美。
孙红珠的心里顿时更气了,她又是生气,又是委屈,最后狠狠地擦了一把眼泪。
要是她爹还在就好了,她爹在,这老陈家的人哪个人敢跟她横鼻子竖眼睛了?
一群没良心的狗东西,早知道之前从娘家带来的东西就一口都不让他们吃了。
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之前也带了那么几次而已,已经在心里默认老陈家这些年吃的东西都是自己家的东西了。
江南嘉也已经睡着了,原主的身体还是太弱,就走了这么多天已经有些承受不住。
比她还难的就是江华一家,爹娘打小就在地里干活,所以现在虽然年纪比较大,但是也没什么特别难受的地方。
他们家也没带出来多少东西,大部分东西还都放在江南嘉家的板车上了。
之前下雨,他们只需要每人提一个包裹就行了,但是就这样,江华都累得不轻。
翌日,他一天居然又要走一日,心瞬间碎了,挤过人群挤到江南嘉的身边,委屈巴巴。
“姐,你之前不是攒了不少钱吗?反正那些钱现在闲着也没用,你能不能拿出来让我坐坐你们村的那个牛车。”
江南嘉无语,一边看子女收拾行李,一边回话:“你以为现在还在村里吗?牛车没有用,能让你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