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也能去帮忙的。我们……要不做回老本行？”
“京城这么大，我们可以再做奶茶。”
柳明珠看着女儿带着期盼的脸，缓缓回答。
“不行。”
“为什么？”
裴莲有些不解，甚至有些委屈。
“我今天在街上都看过了。”
柳明珠将白日里的见闻娓娓道来。
“京城这里的铺子，卖的东西五花八门，新奇的玩意儿层出不穷。”
“奶茶，在这里我也看见了，不止一家在卖。”
“虽然味道和我们的方子不一样，但思路是一样的。我们现在进去，就是跟人硬碰硬，拼不过的。”
裴莲垂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在清河县，她还能帮着家里打理铺子，应付客人。
可到了京城，感觉自己好像又变回了那个一无是处，只能依附于人的妇人。
柳明珠看着女儿失落的模样，心里并非不疼。
但她更清楚，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简单的安慰毫无用处，必须让莲儿找到自己新的价值。
她伸出手，覆在女儿冰凉的手背上。
“莲儿，我们不做喝的。我们卖吃的。”
裴莲惊喜地抬起头。
“卖吃的？卖菜吗？可……可我们在京城连个铺面都没有，怎么卖？”
“谁说一定要有铺面才能卖？”
柳明珠反问。
“我们可以先摆摊，试试水。”
“京城里的达官贵人多，普通百姓手头也宽裕，只要东西好，就不愁没人买。”
“而且，做吃食的利钱，比你我想的要大得多。”
“一件衣裳，一罐茶叶，刨去本钱，赚的是辛苦钱。可一盘菜，成本几文钱，只要味道好，包装巧，卖出去就是几十文，甚至上百文。”
裴莲被母亲这番话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从未想过娘的思路。
“若是……若是行得通呢？”
“行得通，我们就开饭馆！”
柳明珠斩钉截铁。
“开一个京城里独一无二的饭馆！”
“好！”
裴莲重重点头，眼中又重新亮了起来。
“娘，那我们做什么菜？”
柳明珠站起身。
“走，跟我去买东西。”
母女二人说走就走，拿上钱袋，趁着夜市还未完全散去，快步走向街口。
京城的夜市，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柳明珠却无心看这繁华，她目标明确，径直拉着裴莲挤进一家家禽铺子。
“老板，这鸡鸭怎么卖的？”
一番讨价还价，母女二人买下了好几只处理干净的鸡和鸭，又去旁边的香料铺子，将八角，桂皮，香叶等各种香料称了许多。
裴莲拎着沉甸甸的篮子，有些不解。
“娘，我们买这么多，一天也卖不完，放坏了怎么办？”
回到家中，柳明珠将东西拿到厨房就开始动手，一边清洗鸡鸭一边回答。
柳明珠看着一脸好奇的女儿，开始解释。
“我们做的这个菜，不怕放。它叫卤味。”
“用几十种香料熬成一锅卤水，将鸡鸭放进去，用小火慢慢地卤。”
“这东西，不仅不会放坏，反而是越放越入味，越陈越香。你点火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