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只会狐假虎威的蠢货,就算是跑回了张家去搬救兵,又能掀起什么浪花来?
而此时的桃红,正拼了命地在巷子里狂奔。
她跑得一只鞋子都跑掉了也顾不上捡。
柳明珠那张带着淡笑的脸,和她指尖那根闪着寒光的银针,成了她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噩梦。
太可怕了!
桃红连头都不敢回,她怕一回头,就会看到柳明珠追上来,拿着那根长长的针,扎进自己的脖子里。
她用尽了最快的速度,一口气跑回了张家。
当她手脚并用地爬进张府大门时,整个人已经虚脱了,却还坚持着往院子里跑。
张府后院,张志成正陪着牡丹赏花。
“少爷,你看这花开得多好,就像我们的日子,红红火火的。”
牡丹娇声软语,整个人都快要贴在张志成的身上。
张志成很是受用,正要开口调笑几句,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忽然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院子。
“不好了!不好了!”
桃红一只脚赤着,另一只脚上的绣花鞋也破烂不堪,脸上混着泪水,看起来活脱脱一个疯妇。
她这一嗓子,顿时打破了院中的旖旎风光。
张志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被扰了兴致的恼怒,让他整个人都阴沉下来。
尤其是在牡丹面前失了体面,更是让他无法容忍。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他厉声斥责。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瞧你这副鬼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张府遭了贼!”
牡丹也掩着口鼻,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小声嘀咕。
“哪来的疯丫头,真是晦气。”
桃红被他这么一喝,吓得一个哆嗦,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跪在地上,拼命地喘着气,好半天才缓过来。
她不敢看张志成那张铁青的脸,只是哆哆嗦嗦地开口。
“少爷,不好了……老夫人……老夫人她……”
“她怎么了?我娘能出什么事?”
张志成不耐烦地打断她。
“老夫人她……被人抓走了!”
桃红终于把话说全了,说完便趴在地上,哭了起来。
张志成愣住了,抓走了?
在京城这地界上,谁敢动他张志成的娘?谁不知道他如今是三皇子面前的红人?
“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桃红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惧。
“我今日陪老夫人上街,半路上……半路上杀出来一个妇人,好像是老夫人的旧相识。”
她不敢说姚翠兰是去柳明珠的摊子上找茬,只能含糊其辞。
“那妇人是从清河县来的。”
清河县。
这三个字像一根针,顿时扎进了张志成的心里。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张可恶的脸。
柳明珠!
那个在清河县就处处与他们张家作对,让他颜面尽失的女人!
她怎么也到京城来了?
张志成拢在袖中的手指狠狠蜷曲起来,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危险。
他原以为到了京城,就能彻底摆脱那些不堪的过往,将那个女人远远地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