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妾身看,或许只是个巧合罢了。说不定,是她今儿个身子不适,或是家里有什么旁的事耽搁了,所以才没能出摊。”
“做生意的人,总会遇上些杂七杂八的事,偶尔歇上一天,也是常有的。”
这番合情合理的解释,让张志成烦乱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一些。
是啊。
或许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不过又因为这两个字,他心中怒火再次旺了几分。
张志成咬牙切齿的开口。
“不管她是凑巧,还是另有缘由。”
“下一次,只要她还敢出来,我依旧会用同样的法子,让她在京城里做不下去!”
他就不信,她能次次都这么好运!
牡丹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在他身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背上。
“少爷,您别气了。”
她的嗓音又软又糯。
“为那等人生气,不值得。您是做大事的人,何必跟一个妇道人家计较。她那种人,蹦跶不了几天的。”
这番话,既捧高了张志成,又贬低了柳明珠,每一个字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张志成紧绷的身体,终于慢慢放松下来了。
他是什么身份?
未来的朝中栋梁,天子门生。
柳明珠又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死了丈夫的商户之妇,就算有些小聪明,终究上不得台面。
跟她置气,反倒是拉低了自己的身份。
他心中那股被戏耍的屈辱感,总算消散了不少。
他转过身,将牡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怀里温香软玉,让他烦乱的心绪得到了极大的慰藉。
柳明珠,我且让你再得意两天。
总有你哭的时候。
而在此时的裴家,却是另一番光景。
裴莲一路小跑着冲回府的,她绕过影壁,熟门熟路地直奔柳明珠的院子。
柳明珠正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一本账册,彩月在一旁为她打着扇。
见裴莲行色匆匆,一脸惊慌地闯进来,柳明珠放下账册,站起身。
“怎么了?”
她给她倒了一杯晾好的凉茶,递到她嘴边。
“看你跑得满头是汗的,先喝口水,慢慢说。”
裴莲确实是渴极了,也顾不上仪态,接过茶碗一饮而尽。
她喘匀了气,这才拉着柳明珠的手,急切地开了口。
“娘!今日我上街采买,特意绕到咱们之前出摊的那个街口去瞧了瞧。”
“你猜我瞧见了什么?”
不等柳明珠回答,她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那话语又快又急,还带着未消的后怕。
“咱们那个位置上,围了好几个乞丐!我瞧着不对劲,就在对面的茶寮里坐了一会儿,竖着耳朵听。”
“我听见他们说什么……有人给了钱,让他们来砸咱们的摊子!”
“还说咱们今天没来,让他们白跑一趟!”
裴莲一口气说完,又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胸口依旧起伏不定。
“娘,我猜肯定是张志成那个混蛋!除了他,我想不出还有谁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幸好!幸好你今天没让我去出摊,不然……不然我们两个弱女子,遇上那群无赖,可怎么办才好!”
想到那个场面,裴莲就一阵后怕,脸色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