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屹舟听罢说了句：“还以为找了比我更好的，这么一看，你的眼光倒是越来越差了。”
沈柚秀眉微蹙：“霍屹舟，我是来跟你谈安安……”
“霍斯年心脏上有个洞，从生下来心率就很快。他的手术是一个月前就定好的，”霍屹舟语气平淡，“我今天不过是重新确认了手术时间。”
话落，他缓缓起身，走至沈柚身边时，弯腰靠近她，声音冷漠，又带着几丝戏谑：“让你求我你还真求。”
“沈柚，你现在真廉价。”
沈柚在休憩室呆坐了许久，等她回过神时，早已泪流满面。
她抽出纸巾擦干眼泪，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才回到病房。
霍屹舟不在，霍斯年和沈安坐在沙发上玩，沈柚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翻出包里的缴费单子。
60万不是小数目，哪怕把她身上的血抽干了，她都没有办法拿出这么多钱。
但是，沈安的手术必须得做。
挣扎数秒，她点开微信对话框，给合作方发去信息：
“我同意把APP卖给你，但是我要100万。”
对方应该是在忙，所以没有回复。
沈柚这几年一直从事软件设计方面的工作，为了给沈安治病，她没有入职一家稳定的公司，靠着接私活勉强养活她和孩子。
这半年来她做了一个社交APP，适合商业和生活，画面简洁，几家公司争着想要这个App，沈柚一开始只想卖出使用权，但是现在为了安安的病，她只能卖掉版权。
直到晚上，对方都没有回复，等沈柚再给他发微信的时候，没想到却被拉黑了。
她神色复杂的看着手机上的对话框，指尖微微蜷缩，无奈的叹了口气。
余光瞥见朝这边走过来的霍屹舟，她慌乱的收起手机，却在他走到面前时，不小心把手机摔了出去。
手机亮着屏幕摔到霍屹舟脚下，他弯腰捡起，不经意的扫了眼屏幕上的信息，还给她手机时没忍住问道：
“孩子做手术你丈夫不给钱？”
沈柚神色不自然的别开眼：“他……我们签了婚前协议，财产方面没有纠葛。”
原本想找别的接口搪塞，但沈柚转念一想又觉得没必要了。
反正她最近也在准备办离婚手续，现在回到了京州，这些事迟早会被大家知道。
霍屹舟眼底划过了然的神色：“也是，毕竟你是有前科的人，对方防着你也是应该的。”
沈柚：“……”
以前的沈柚能言善辩，若是有人这样说她，她非揪着对方说出个所以然不可。但现在，她只是淡淡的看了眼霍屹舟，语气带着自嘲：“你说的很对。”
这些年生活的毒打早就将沈柚变成了百毒不侵的模样，为了给沈安治病，她什么脏活累活都做过，自尊和骄傲现在在她这里，还不如银行卡里的余额来得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