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柚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她慢慢挣脱开霍屹舟的双手,背靠着墙壁缓缓滑落,泪水顺着脸颊一串串滚落,心脏仿佛被人揪了一把,痛得她几乎要窒息。
众人沉默的看着这一幕,心情也不由得低落不已。
沈柚把这几天的事情全部过了一遍,最后,她拄着墙壁起身,沉默的走进病房。
方淮远拍拍霍屹舟的肩膀:“她现在最需要安慰。”
霍屹舟俊眉紧蹙,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
沈柚并没有完全丧失理智。
一切都发生的太过于巧合了,这会冷静下来她仔细一想,她刚回京州,在这里认识的人原本就不多。
所以根本不可能和别人结仇。如果说非要有人针对她们母女的话,那这个人一定是宋卿时。
他为了不离婚,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沈柚坐在椅子上深吸气,心里已经将宋卿时彻彻底底恨上了。
现在他们转到了霍氏私人医院,宋卿时进不来,但她要对付他,依旧难如登天。
她没有办法和整个宋家做抗衡。
思考间,面前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递过来一张纸巾。
沈柚接过,仰头看了眼霍屹舟。
他……还没有离开吗?
霍屹舟抿唇:“怎么?”
沈柚摇摇头,话到嘴边又咽下去:“没事。”
沈安是晚上七点醒来的。
她果然不会说话了,躺在**戴着呼吸机,两只小手给沈柚比划着让她不要担心。
沈柚捂住嘴巴,几欲落泪。
她还在恢复期,所以不能吃东西,沈柚用棉签蘸水润了润她的嘴唇,又哄着小家伙睡着了。
夜晚的医院格外安静。
沈柚坐在走廊尽头的休息室里,看着窗外的夜光发呆。
这一刻她无比后悔,如果当初没有和宋卿时结婚的话,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可是那个时候,她真的不知道宋卿时是个如此可怕的人。
放眼整个京州,能和他抗衡的,也就只有霍屹舟了……
沈柚眼眸倏地一亮。
但想到两人分手时闹得那么不堪,眼底的光芒瞬间熄灭。
从她离开病房开始霍屹舟就一直跟在她身后,所以她眼神的变化丝毫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在想什么。”
低沉熟悉的嗓音响起,沈柚猛地回过神摇头:“没想什么。”
霍屹舟在她对面入座,手指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一副十分悠闲的模样。
沈安今日的状况,方淮远都猜到了是宋卿时干的,他不信沈柚猜不出来。
如今在京州能够帮她对付宋卿时的只有他,所以,他在等沈柚主动开口。
但等了许久,沈柚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霍屹舟俊眉紧蹙,眼神似有不满:“安安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沈柚放在膝盖上的指尖一点点蜷缩:“这件事除了宋卿时,我想不到其他人干的了。”
“但现在,我还对付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