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商队刚押走了吓瘫的赵德才和王姐,一家人这才舒了口气,苏国强连忙关紧了院门。
林秀芬抖着手把墙角瓦罐里的油纸包掏出来,又塞回去。
“当家的,这钱,放这儿行吗?”
苏国强长叹一声,略有无奈的道:“先放那吧,这钱烫手。放哪都不踏实。”
苏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启动资金啊启动资金,大佬给的巨款,爹妈却当炸药包供着。得想个法子才行。
“糖糖。”
一旁的顾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的开口。
只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用脏兮兮糖纸包着的东西,拉起糖糖的小手,就塞到糖糖的小手心。
等苏糖看清楚,不禁惊呼:“是金子吗?”
居然是块黄金,足足有成人拇指那么大。
屋里瞬间安静了。
苏国强嘴里的旱烟杆吧嗒掉在地上。
林秀芬倒抽一口冷气,捂着嘴连连后退,撞到炕沿才停住,眼睛瞪得溜圆。
苏建民在一旁捋着集市上赚的钱,动作瞬间僵在半空。
“这?”苏国强喉咙发紧,指着那金块,手指抖得厉害。
顾泽眼皮都没抬,黑沉沉的目光只落在苏糖那张惊讶的小脸上,声音淡淡的:
“学费。”
“啥学费?谁的学费?”苏建民懵了。
顾泽终于吝啬地给了他一个眼神,冰冷又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嫌弃:
“我和糖糖的学费。”细长的手指精准地指向苏糖。
苏糖心里咯噔一下,小脸立刻皱成苦瓜:“泽哥哥,糖糖才五岁,不想上学。”
她使劲晃着小脑袋,两根小辫子甩得像拨浪鼓。
顾泽不为所动,固执地盯着她,那眼神明明白白:你行,就你,必须得学。
苏糖心里翻了个白眼:老娘卷天卷地卷空气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就不能让我乐呵呵的当几天小孩啊。
她眼珠滴溜一转,想到了说明天回来的苏建军:
“大哥,大哥会,大哥念的书多,还会打算盘,算得可快啦。泽哥哥跟大哥学,糖糖也跟着大哥学。”
“对对对,小泽啊,让我家老大教你,上学的事我会尽快办好的,现在还没联系好学校就先跟老大学哈。”苏国强赶忙搭腔认真的解释着。
第二天,刚从学校回来的苏建军,晚饭后,望着炕梢的顾泽,用手推了推鼻梁上架着厚厚的眼镜,“想学什么?”
顾泽的目光像冰冷的探照灯,刷地打在苏建军脸上,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挑剔?
苏建军被他看得后背莫名发凉,下意识又推了推眼镜。
“学认字,算数。这个,够不够?”顾泽言简意赅,又指了指那块金块。
苏建军这才看清炕席上那抹刺眼的金黄,镜片后的眼睛猛地睁大,脸上血色一下就褪得干干净净。
“不,不行,这太贵重了,教认字怎么能收这个,快收回去。”他声音都变了调,连连摆手,仿佛那金块是烧红的烙铁。
“大哥,”苏糖像只灵活的小猴子,哧溜一下滑下炕,跑过去抱住苏建军的腿,仰着小脸,大眼睛眨巴眨巴,满是求知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