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二哥车被劫(2 / 2)

“谁?”

“操。”

篝火边瞬间炸了锅!醉醺醺的路霸们惊恐地跳起来,抄起手边的砍刀、木棍。

然而,回答他们的,是黑暗中连续响起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噗噗声。

快、准、狠。

一个接一个的身影,如同被无形镰刀收割的麦子,眉心或心**开血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重重倒地。

“有枪,有枪啊。”黄毛魂飞魄散,丢下随身听就想跑。

“噗。”一颗子弹精准地钻进他后心,他扑倒在地,抽搐两下不动了。

光头老大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化为极致的恐惧。他猛地去抓腰间那把土制手枪。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废弃矿洞的阴影里滑出,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是阿力。

他手中没有枪,只有一把闪着幽暗寒光的匕首。

光头只觉得手腕一凉,剧痛瞬间传来。

“啊!”凄厉的惨嚎划破夜空。

他握枪的右手,齐腕而断,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

阿力面无表情,沾血的匕首在光头因剧痛而扭曲变形的脸上随意抹了两下,擦掉血迹。动作随意得像在擦一块脏抹布。

他看都没看地上抽搐的光头和满地的尸体,径直走向被绑着的苏建民。

冰冷的刀锋划过绳索。

苏建民嘴里的破布被扯掉,他大口喘着气,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看着眼前如同修罗地狱般的景象,胃里翻江倒海。

“能走?”阿力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

苏建民看着阿力那双毫无波澜、仿佛刚才只是踩死几只蚂蚁的眼睛,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牙齿咯咯作响,只能拼命点头。

阿力不再看他,对着黑暗打了个手势。

几道幽灵般的身影迅速出现,开始沉默地清理现场,检查卡车轮胎。

不到十分钟。

除了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地上几滩迅速被尘土吸收的暗红,废弃的采石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建民被塞进吉普车副驾驶,那辆破卡车也被修好轮胎,由一个沉默的汉子开着,跟在后面。

车子发动,碾过尘土。

苏建民瘫在座位上,看着后视镜里阿力那张在车灯明灭下显得更加冷硬无情的侧脸,又想起刚才那场无声的、高效到令人骨髓发冷的屠杀。

力量……

这就是真正的力量吗?

不是街头混混的逞凶斗狠,不是工商局的制服大盖帽,而是生杀予夺,视人命如草芥的绝对力量。

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如此血腥地感受到这条路的凶险,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触摸到了某种黑暗却强大的机遇。

他颤抖着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点了好几次才点着,狠狠吸了一口,试图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和一丝隐秘的、被震撼后滋生的渴望。

后座上,一直沉默的顾泽,黑沉沉的目光掠过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被黑暗吞噬的山岭轮廓,最后落在阿力握着方向盘的、骨节分明的手上。

那手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干的血腥气。

他小小的身体依旧坐得笔直,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一点冰冷的、若有所思的光芒,如同寒夜中的星子,悄然闪烁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