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男孩话音还没落,一个冰冷的声音就插了进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她没空。看衣服去商店。”
“走,回家。”
顾泽伸手拉起苏糖的手腕就要走。
“别走啊。”小男孩明显不高兴了,直接挡在了二人面前
“让开!”顾泽黑沉着一张脸,眼神中充满了怒火。
西装小男孩被这眼神看得一怵,但随即挺起小胸脯,试图维持骄傲:“你谁啊?我爸爸可是……”
“你爸是谁,关我们屁事。”顾泽打断他,语气硬邦邦的。
苏糖以她多年的社畜经验断定,小男孩大有来头,“你爸爸是谁呀?为什么要去我家?”
西装小男孩见苏糖搭理他,立刻又神气起来:
“我爸爸是县里新来的张主任,管商贸的,听说你们家做的衣服在百货大楼卖得好,我就好奇就先来看看喽。”
她笑得越发甜了:“哇,好厉害啊,不过今天妈妈不在家,改天让妈妈带新样子去百货大楼,你和你那位当官的爸爸去那看好不好呀?”
既不得罪,也没立刻答应带回家。
小男孩显然没被这么敷衍过,有点不高兴:“我就今天想去。”
顾泽已经不耐烦到极点,一把将苏糖拽到自己身后,冷冷吐出两个字:“说了改天就改天。”
眼看气氛要僵,来接小张少爷的司机按了按喇叭催促。
小张少爷跺跺脚,瞪了顾泽一眼,撂下句“我明天还来”,不情不愿地钻回了车里。
黑色轿车开走了。
顾泽扭头,盯着苏糖,声音闷闷的:“你不准叫他哥哥。”
苏糖噗嗤笑了,戳戳他紧绷的小脸:“泽哥哥,你酷酷的样子最好看啦,走啦走啦回家,我饿了。”
她蹦跳着往前跑,轻易转移了话题。顾泽看着她的背影,抿了抿唇,跟了上去。
然而,还没进家门,就听见屋里林秀芬带着哭腔的声音:“这怎么办啊赵经理,他们、他们这也太欺负人了。”
苏糖和顾泽对视一眼,快步跑进屋。
只见炕上摊着几件童装和一个小枕头,赵德福经理一脸凝重地站在旁边,苏国强蹲在地上唉声叹气。
“妈,怎么了?”苏糖挤过去。
林秀芬拿起炕上一件鹅黄色的娃娃裙,指着领口和袖口的绣花,气得手抖:
“糖糖你看,这、这明明是我画的花样,他们稍微改了两笔,就用机器扎出来,料子差,线头多,价格还压得特别低,也摆在百货大楼卖。”
她又拿起那个小枕头,上面歪歪扭扭绣着只简化版的、眼神呆滞的小猫:
“还有这个,学我上次卖的爆款睡睡猫,可这绣的是啥?死鱼眼猫。”
赵德福叹气:“秀芬妹子,别急。但这仿冒的货价格便宜快一半,确实影响挺大。今天已经有顾客来退货了,说我们卖得贵。”
苏糖拿起那件仿冒的裙子,小眉头皱了起来。料子粗糙,绣线稀疏,针脚乱七八糟。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前世被甲方虐、被同行抄的无数社畜记忆,以及应对的各种骚操作。
“赵叔叔,他们坏,学妈妈,但我们有办法呀。”苏糖仰起小脸,声音又甜又脆。
大人们都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