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糖狡黠地眨眨眼,一副鬼精灵的小样,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小扁扁的、原本装咳嗽药水的玻璃瓶,里面还剩一点红色的**:
“早上看三姐那样,我就想着,万一用得上呢。”
顾泽看了她一眼,宠溺的笑了笑,在她的头上揉了揉,没说话。
这时,那个记者处理完现场,激动地走过来,蹲下身对着苏糖和顾泽:
“小朋友们,刚才真是多亏了你们细心啊,你们好厉害呀,能告诉叔叔,你们叫什么名字吗?”
苏糖立刻露出一个害羞的笑容,躲到顾泽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
“叔叔,我们是苏家的孩子,我交苏糖。百货大楼的东西是好的,是我妈妈亲手做的,妈妈做的绣品最好看,质量最好了。我们家的绣品都有防伪标志的。”
苏糖说完还不忘拿出来一件林淑芬绣的枕套,对着摄像机展示那个她参与设计的防伪标志。
记者连连点头:“好好好。苏家的小朋友既聪明又勇敢。叔叔一定会在报道中告诉大家苏家的绣品如何分辨苏真伪。”
就在这时,还没等他们把这口气喘匀,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深色中山装、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最后定格在顾泽身上。
他几步走到顾泽面前,微微躬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恭敬:
“小少爷,事情处理完了。”
顾泽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淡淡“嗯”了一声。
中年男人继续低声道:“姓张的,位置动了。”
“他儿子,还有另外两个,送去该去的地方受教育了,这辈子不会再出现在您和那位姑娘面前。”
“处理的够干净吗?”顾泽问。
“您放心,手续齐全,名正言顺。是他老子自己屁股不干净,牵连下来的,谁也查不到别处。”中年人语气笃定。
顾泽这才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中年男人又递过来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这是给那位姑娘的。南方鹏城那边安排好了,一所新开的涉外职业学校,主修外语和商务,这是入学通知和证明材料。”
“那边有我们的人照应,安全,也能学点真东西,换个环境对她最好。”
顾泽接过文件袋,没看,直接转身走向苏家人。
他把文件袋递给还在发懵的苏国强:“苏叔,三姐的事,解决了。以后没人再能欺负她。”
“这是南方一个学校的入学手续,让她去那边读书吧,换个环境,对谁都好。”
苏国强手有些抖,接过那沉甸甸的文件袋。
林秀芬也听到了,不敢置信地看看文件袋,又看看那个气场强大的中年男人,最后看向顾泽:“小泽,这、这……”
“妈,是真的吗?”苏秀云像是被注入了些许生气,哑着声问,死寂的眼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真的。几天后出发,会有人来接。”顾泽语气肯定。
苏秀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这次不再是绝望的哭泣,而是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她猛地抓住林秀芬的胳膊:“妈,我去,我要去。”
离开这个差点彻底吞噬她的地方,几乎是求生的本能。
苏国强看着女儿眼中久违的亮光,重重叹了口气,眼圈发红,对顾泽道:“小泽,大恩不言谢。这份情,苏家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