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寡妇那点破事儿刚消停没多久,苏家还没过两天安生日子,新的麻烦就找上门了。
这天,林秀芬很早就下班回来了,可是到家之后就一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脸色也很难看。
“妈,出什么事了吗?”苏建民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林秀芬叹了口气,放下筷子:“还不是县里那个丽华服装厂。看我们最近订单多,眼红了。”
苏国强眉头一拧:“丽华?吴丽华那个厂?”
“就是她。开始是仿我们的版,做得粗糙,价格压得低。”
“这两天更离谱,居然派人到我们厂门口晃悠,拦着下班的工人,说要高薪挖人。”林秀芬揉了揉额角。
苏糖眨着大眼睛,扒着饭,耳朵却竖得老高。
“挖墙角?这么下作?”苏国强嗓门提了起来。
林秀芬冷笑,“吴丽华那人,出了名的只认钱不认人,什么手段使不出来?今天还有两个生面孔混进车间,想偷看我们新样衣的工序,被老师傅发现轰出去了。”
苏建民一听到这话,把碗往桌上一顿,发出哐当一声响。
他抹了把嘴,眼神有点凶:“妈,知道是谁在捣乱不?长啥样?经常在哪儿晃悠?”
林秀芬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想干嘛,瞪了他一眼:“你给我安生点,别惹事。”
苏建民哼哼两声,没再说话。
又过了两天,情况非但没好转,丽华的手段反而变本加厉。
芬曼厂里开始流传瞎话,说什么芬曼快不行了,货款都结不出了,搞得人心惶惶。
甚至有两个女工晚上加班回家,被几个小混混拦路吓唬,说是“再给芬曼干活,下次就没这么客气了”。
林秀芬气得在办公室直拍桌子,却一时拿这种阴损招式没办法。
晚上,苏建民没在家吃饭。
县郊一个台球厅里,烟雾缭绕。几个穿着花衬衫、流里流气的青年正叼着烟打球,嘴里不干不净地吹嘘着。
“嘁,芬曼那帮娘们,吓唬两句就尿裤子了。”
“华姐说了,这事办好了,少不了咱们好处。”
“明天再去她们厂子后门堵。”
话没说完,台球厅的门哐一声被踹开了。
苏建民打头,身后跟着四五个膀大腰圆、同样穿着司机班工装或旧军裤的汉子,一个个脸色不善,手里也没拿家伙,就空着手,但那气势直接把台球厅里的人都镇住了。
“刚才是哪个孙子说,要去芬曼后门堵人的?”苏建民皮笑肉不笑地问,眼神扫过那几个花衬衫。
花衬衫们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对方能直接找到这儿,还这么横。
为首的那个强自镇定:“你谁啊?关你屁事。”
苏建民旁边一个黑壮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们是芬曼家属运输队的。专门来给你们做做思想工作。”
话音未落,根本不给对方反应时间,几个人高马大的汉子直接就扑了上去。
根本不是什么街头混混的打法,全是干脆利落的擒拿和关节技,几下就把那几个花衬衫撂倒在地,疼得吱哇乱叫。
苏建民一脚踩在为首那人的背上,弯下腰,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股狠劲:
“听着,吴丽华给你们多少,我不管。但以后再敢靠近芬曼厂子一步,再敢骚扰厂里任何一个工人……”
他脚下加了点力道,底下的人顿时惨叫起来。
“老子就让你尝尝东风大卡轮胎是啥滋味儿,听懂没?”
“懂、懂了,大哥,再也不敢了,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