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也是好人。全家人一起盖大楼。我们都是正经做生意的。顾泽哥哥你知道吧?他可聪明了。”
糖糖小嘴叭叭的,看似童言无忌,却把该撇清的关系(不是不三不四的人家)、该暗示的背景(顾家)、该夸的人(苏建民勤劳可靠)全塞进去了。
电话那头的徐正清沉默地听着,只有略微粗重的呼吸声传来。
糖糖最后使出了杀手锏,声音带上一丝小委屈:
“伯伯,你不要让娇娇姐走好不好?糖糖喜欢娇娇姐,想让娇娇姐多陪糖糖玩几天,糖糖保证乖乖的,不让娇娇姐累着,伯伯,求求你啦。”
这谁能顶得住?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最后传来徐正清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让你家大人听电话。”
糖糖立刻把话筒塞给离得最近的苏建民,小声说:“二哥,徐伯伯找你。”
苏建民感觉简直天塌了啊,说话都不利索,带着颤音道:“徐、徐书记。”
“苏建民?娇娇想在你家玩两天,你给我照顾好她,要是少一根头发,我唯你是问。还有,管好你妹妹,别什么话都往外说。”
徐正清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啪嗒,电话挂了。
苏建民拿着忙音的话筒,半天没回过神来,硬是大气都没敢出。
“咋、咋说的啊?”苏国强急忙问。
“徐书、书记说,让娇娇先在咱家待两天。”苏建民磕磕巴巴的道。
徐娇娇一听,高兴的差点跳起来,一把抱起糖糖,狠狠亲了一口:“糖糖,你太厉害了!你就是我的福星。”
糖糖骄傲地扬起小下巴:“糖糖出马,一个顶俩。”
这边刚踏实没到一天,工地又出事了。
“建民,出事了!”工地的老李着急忙慌的跑来苏家报信。
刚来的那一批螺纹钢和水泥,被质监站的人突然抽查,说我们涉嫌使用不合格建材,全部贴上封条拉走调查了。说是有人实名举报。”
“什么?”苏建民脸色骤变。
“那批料是顾叔那边牵线、正规厂子出的货,怎么可能不合格。”
顾泽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举报?偏偏是这个时候。”
工程瞬间陷入僵局。关键建材被扣押,调查程序走起来起码十天半个月,工期根本等不起。每耽误一天,都是巨大的损失。
苏建民急得嘴角起泡:“这是要逼死我们啊,肯定是那个一直使绊子的王八蛋。”
顾泽抿着唇,目光扫过工地外围,眼神锐利得像鹰隼。
他低声对苏建民道:“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太顺利,更不想我们和徐家走得太近。”
苏建民心里咯噔一下:“你的意思是,举报和昨天娇娇来我家有关?”
“巧合太多了,就不是巧合。糖糖刚软化了徐书记的态度,这边立刻就打到了我们的七寸。对方这招,又准又狠。”顾泽声音沉静,却带着寒意。
苏建民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看着被封存的建材,又想起昨天巷口鬼鬼祟祟的身影,和那辆神秘的黑色桑塔纳。
对手藏在暗处,一击中的。而他们,甚至连敌人是谁,都还不知道。
工程,眼看就要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