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国侯府的嫡女孟惊寒要嫁摄政王了,可这位金枝玉叶偏偏患有不育之症。这事若叫摄政王知晓,退婚是板上钉钉。侯府想找名医秘密诊治,可摄政王权倾朝野,手段狠厉,整个上京城愣是没一个大夫敢接这烫手山芋。孟祥程这才想起被他丢在脑后的异姓女儿陆薇之——她外婆陆羌、她娘陆暇,都曾是上京有名的女医,她自个儿更是青出于蓝,小小年纪已闯出些名头。
他们用外婆威胁陆薇之,她无法反抗,只得认下这“陪嫁丫鬟”的差事。
无妨,只要孟惊寒诞下世子,我就回凫山。陆薇之这样安慰自己,但似乎于事无补,并不能熄灭心中的怒火:“欺人太甚!”她骂道,却忽然注意到前方不远处一个背影:
有个男人倚靠在树桩下......打盹?
凫山人烟罕至,远离人迹,这里会有野兽出没,实在不安全。陆薇之想去提醒,小跑着就冲到那人身边:“喂,这里不安全,你去别处睡吧。”
那公子歪在树桩旁,没反应。
陆薇之伸出手指戳了戳他,又继续:“醒醒、醒醒!”
这一戳,男人竟然直接倒在地上,吓得陆薇之立刻弹跳着退了几步,稳下心神才发现他的右下腹已经被大片的血渍濡湿,腿边赫然躺着一只带血的断箭——重伤昏迷!
医者仁心,岂能见死不救?
没有犹豫和思考,陆薇之麻利地将背篓扔下,咬牙将昏死的男人背起、捡起箭就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山腰的小屋狂赶。
终于抵达山腰的竹木小屋,陆薇之一边将满身污秽的男子放上她柔软清洁的小床,一边从架子上取下药箱。
“薇之,这是谁?”睡在另一张**的陆羌抬起身子看了眼那个陌生男子,惊讶道,“怎么伤得这么重!”
她嗅了嗅那只带血的箭,略微垂眸思量,又咻地瞪圆那双杏眼:不好,是灭寂散!再看男人乌青的唇色,还好毒只到了三层,尚可医治!
陆薇之解开男人的上衣,坦露出他结实精壮的上身,转身从挂在墙上的小布包中取出一瓶药粉,又从卷轴中抽出一把利刀,手起刀落地在中箭处划开一道口子,只有些血珠冒头的瞬间便立刻将药粉撒上去。霎时间,黑色的坏血如同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
“灭寂散?是谁这么狠心,要将这个孩子置于死地!”陆羌满脸惊忧,眼底还有对少年的心疼,“还好没有侵入肺腑,但也估计要聋哑一段日子了。”
“无妨,他命大,被我捡到了。”陆薇之说的同时在墙边的竹架上挑拣着药材,预备煎药,“七日之后,要劳烦外婆继续照料他了。”
这句话下藏着的意思不言而喻,顿时祖孙俩都有了些伤感。
陆羌看了看躺在****上身的男子,沉思一刻,她掀开被子下床:“我下山去给这孩子买身干净衣裳。”
陆薇之为外婆披上蓑衣,目送她下山,继而留在屋外守着药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