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脸上浮现出惊恐的神色,仿佛见了鬼一样看着宋时微。
她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自己办得滴水不漏,死死握住了那些人的命脉,他们是不可能说出口的,不然就是跟整个皇权作对。
宋时微是怎么知道的?
“皇上驾到!”
殿门外一声尖利的传报声让贤妃身子一震。
她下意识吞了吞口水,眼珠转向宋时微身后。
轻声喊了句:“皇上。”
宋时微顺着她目光看去,江玄承正脸色铁青地盯着自己。
她面无表情地跪下身来。
“臣妾恭请圣驾。”
贤妃魂不守舍也跪下身。
“臣妾……见过皇上。”
她心还在怦怦直跳,还在惊疑着宋时微怎么会知道蛊虫一事。
江玄承看也没看一眼贤妃,目光盯着宋时微。
“你怎么会来这里。”
宋时微没有站起身,抬眼看向他。
江玄承额上还带着层薄汗,在这初秋天里,竟然出了汗,可见他是真的紧张贤妃用巫蛊之事被天下人知晓。
“回皇上,臣妾只不过是来跟贤妃娘娘聊些闺中趣事罢了,并没有什么要紧的。”
江玄承一颗心不上不下的,他实在不想让宋时微知晓这种腌臜事儿。
“贤妃能与你有什么闺中话题可聊?她都快比你大一轮了。”
跪在地上的贤妃闻言身子一震。
她其实很在意自己的容貌,她毕竟陪了江玄承那么久的时日。
会担心自己太过衰老,而不得夫君喜爱也是人之常情。
没想到江玄承竟就这么轻而易举撕开了她的伤疤。
贤妃眼眶有些泛红。
但她还是强撑起笑容,附和着他。
“皇上说得是,臣妾与珩妃妹妹的确年龄差别太大,没什么共同话题可聊,难为珩妃妹妹迁就臣妾了。”
宋时微接过话茬,“不,臣妾今日与娘娘相谈甚欢,感触颇多。”
江玄承低下眼看去,才发觉她竟一直跪着跟自己说话。
往日里,基本自己一开口说话,宋时微就自觉站起身。
今日,她怕是真的生了自己的气。
“都起来,跪着像什么话。”
他想伸手扶宋时微起身,她却直接无视了那只手。
“皇上没让臣妾起身,臣妾不敢冲撞皇上。”宋时微站起身道。
贤妃抿着唇,不敢说话,她是因为心虚。
因为上次蛊虫一事,江玄承已经网开一面放过她这件事。
她知道江玄承这事看在自己陪伴多年的份上儿才选择视而不见,甚至是替她遮掩。
所以贤妃自从那件事,就刻意降低自己在江玄承面前的存在感,生怕他会因此而厌恶自己。
“贤妃也是,都起来吧。”
“是,皇上。”
贤妃起身后仍不敢看他的脸,眼神盯着地面,不知在想什么。
宋时微行了一礼,“皇上若没什么事,臣妾就先行回宫了。”
江玄承本能地张口想挽留她,却又想起这是贤妃的钟粹宫,不好谈事情。
“嗯,朕也没什么事,就跟你一起回去吧。”
贤妃听着他们两人的谈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江玄承一点也没要跟自己待一会儿的意思,明明在宋时微进宫前他还会偶尔停留在自己宫内一会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