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江玄承不想离开,他能感觉到宋时微就如同天上的风筝,自己牵着她的那条风筝线已经细得快要看不见了。
若是他这次松手,宋时微保不齐真的会抛下自己。
他才不想再次被抛弃。
江玄承猛地起身,吓了她一跳。
她贴心地侧了侧身子,给江玄承让开一条道路。
低着头等了许久也没等到江玄承从自己眼前路过。
宋时微疑惑地抬起头,却发现他的目光正直勾勾盯着自己。
“谁说朕没有要事了?朕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跟珩妃聊聊。”
江玄承极少情况会对着她面无表情。
宋时微不自觉后退一步。
“皇上有何事?好好说事情就好……”
别露出这么吓人的表情。
江玄承一步步靠近她,走一步说一句话,“朕很奇怪,为什么你自从从贤妃宫里出来后,对朕的态度变化这么大?你跟贤妃说的恐怕不是平常的闲话家常那么简单吧?”
宋时微呵呵笑着,“皇上多虑了,臣妾是跟贤妃娘娘聊得太累,所以才会对皇上冷淡了些。”
江玄承猛地伸出手,掐住她的脸蛋。
“究竟是朕多虑,还是珩妃心里有鬼,你应该比朕清楚!”
宋时微被捏的微微张开了唇,说话都有点口齿不清。
“皇桑,臣妾绝对没有……”
江玄承嘴角**一下,松开手,咳嗽了一声。
好险,刚才差点就笑出声了。
这么严肃的质问场面,要是笑出声来,就不能让她真的长记性了。
宋时微撇了撇嘴。
“皇上若是不相信臣妾,那您说臣妾和贤妃娘娘究竟聊了什么事情?”
她这么问也是笃定了江玄承肯定不会不顾那所谓的皇家颜面,将事情直接捅出来。
“你是在和贤妃聊她用蛊虫治疗寒症一事吧。”
江玄承看向不可思议的她,轻笑了一声。
“怎么,你是觉得朕不敢说才这么问的吗?”
他自顾自走向宋时微,话语里透着不可察觉的伤心。
“在你心里,朕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有这么卑劣不堪吗?”
宋时微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江玄承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你还不肯说出你的真心话吗?”
他伸手覆上宋时微心口处,感受着那里的跳动。
“明明你也是个人,为什么能对朕如此心狠?”
宋时微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手心。
她缓缓吐出口气,“皇上真想知道臣妾是怎么想的吗。”
“总比你把朕当傻子哄得朕团团转的好。”
宋时微眼神称得上是冰冷,“皇上,那臣妾就斗胆问您一句,您为何要偏袒贤妃做出那种草菅人命之事?”
江玄承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若朕说朕是不得已的呢?”
她会相信自己吗。
宋时微轻轻的笑了下,“皇上也有不得已的时候啊,那您以后会不会也因为不得已而让臣妾做贤妃娘娘的人肉药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