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微喉间憋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憋的难受。
“没了,皇上,臣妾告退。”
她也是有尊严的,不可能别人都如此赶自己,自己还巴巴地凑上去,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江玄承见她真的要走,下意识便想出口挽留。
但是又硬生生忍下来了。
这次他绝不会再低头,不然也太没面子了。
宋时微走出养心殿,直接谢绝了坐轿子回去,踏出的每一步都带着怒气。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总之看到江玄承对自己漫不经心的样子就有一股无名火。
但是她一方面又清楚,江玄承这样做,也没什么不对。
那自己到底在气什么?
“娘娘,娘娘您走慢点,奴婢跟不上您。”
身后的茯苓紧赶慢赶才勉强跟上宋时微的步伐。
宋时微慢了下来,心里依旧在生气。
茯苓睁着大眼睛好奇问道:“娘娘,您怎么了呀,为什么从皇上那儿一出来就闷闷不乐的?”
宋时微黑着脸,“没什么,只是最近心情不太好。”
茯苓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样才能让自家主子开心。
“对了,娘娘,您前几天挖得那棵树,奴婢把树的枝干移到新的土里了,说不定还能活呢。”
宋时微前几日将树挖开,在里面发现了掩藏在土里的红色纸袋。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宋时微瞧着那袋子非常眼熟,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她猛然想起来,停下脚步。
茯苓没刹住脚,一下子撞在她背上。
“哎呦,娘娘您怎么了?”
茯苓捂着撞疼的鼻子询问她。
宋时微轻轻喘了喘气,“我知道了……”
茯苓一脸懵,“娘娘您知道什么了?”
宋时微转头走向矫辇,三步并作两步上去。
“回宫。”
她如今这样还真有几分娘娘的气势。
茯苓咽了咽口水,小步走在矫辇旁边。
回了长乐宫,宋时微像一阵风一样钻进寝殿,将桌案上那张略显破烂的红色纸袋拿出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终于在袋子上找到个小小的黑字,可惜因为在土里被埋了太久的原因,已经看不太清。
“冬……茯苓,过来下。”
茯苓凑上来,“娘娘,何事?这不是……”
茯苓刚想说出来这个红色纸袋的事情,宋时微便捂住了她的嘴。
她眼神竟有一丝凶狠,将手里的红纸交给她。
“我会安排你出宫,就说探望你的家人,你去裴府,找一个叫柳絮的姑娘,将这件东西给她,就说是大夫人找她,她会知道的。”
茯苓眼神透着一丝惊恐,娘娘怎么跟平常不一样?
“茯苓,莫要将这件事说出去,把嘴巴闭严实了,不然你我都小命不保,知道了吗?”
宋时微死死盯着她,茯苓点头如捣蒜。
宋时微松开了捂着她嘴的手,脱了力一般。
“去吧,万事小心。”
宫女是可以出宫探望家人的,只不过要得到主子的允许,以及有通行令才可以,而且出宫前还要进行搜身,以免有情报传递出去。
管事的看了眼她,尖利的嗓音询问道:“哪个宫的?”
茯苓只不过是个刚进宫不久的小宫女,见到这些场面吓得两股颤颤。
“回,回公公的话,奴婢是珩妃娘娘宫里的。”
好在有珩妃的指令,管事的倒也没太为难她。
出了宫茯苓的心还在怦怦直跳,这也太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