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江玄承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海里总是浮现出宋时微那双看向自己的幽深的眼眸。
自己终究还是伤到她了……
他伸出缠着纱布的那只手,隔着月光观察。
宋时微那时的紧张,是实打实的。
她心里还是在乎自己的。
江玄承叹了口气,他已经数不清这是他今天叹的多少口气了。
明日还是向她好好把话说清吧。
毕竟人长嘴就是要说话的。
这么想着,江玄承睡了过去,下定决心明日要去和宋时微说清楚这件事。
……
次日清晨。
朝瑰在听到下人的传话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去,把这事儿告诉长乐宫那位,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小宫女点头如捣蒜,躬着身子离开了。
而坐在软榻上的朝瑰似乎已经想到宋时微那边的反应,等不及要去看。
她索性起身,跟小宫女前后脚离开了宫殿。
朝瑰刚踏进长乐宫的大门,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说的可是真的?”
那声音里夹杂着不可置信和愤怒,听得朝瑰止不住的发笑。
但她还是忍住了笑意,在门口正了正脸色才进去。
“珩妃这是怎么了,动这么大的肝火?”
宋时微抬起头看向一脸担忧的朝瑰,她先是喘了口气,压下心头的哪股怒火,才向朝瑰问道。
“这宫女说的可都是真的?傅清……他……”
朝瑰垂下眼,不动声色朝那宫女使了个眼色。
宫女识趣儿地退下,寝殿内只剩宋时微和朝瑰两人。
宋时微还沉浸在宫女的话中,久久不能回神。
“她说傅清在狱里遭了大罪,可是真的?”
朝瑰明晃晃看见她眼中的渴求,她是多么希望自己否认啊。
朝瑰竭力压制住即将扬起的嘴角,装作一脸悲痛说道:“珩妃你也算是皇上身边的亲近之人,皇上什么脾气,你还不清楚吗?傅大人怕是……”
她恰到好处截断了话,让宋时微自己联想。
而宋时微低下头,想起昨日江玄承的大发雷霆,脸色逐渐难看。
她意识到江玄承很有可能真的会这么做。
父亲早就告诫过自己,不要轻信君主的外表,其实他们的本性就多疑。
他怎么可能放过傅清?
宋时微越想越心惊,猛然站起身。
“我要去掖庭狱看看他。”
朝瑰假意阻拦,“珩妃,你谨记你可是皇上的妃子,昨日去看一次也就罢了,一而再再而三去看一个外男,万一让皇上知道了,对你对他可都没好处。”
宋时微脸上果然纠结起来,她一屁股坐下来。
“那我怎么办,总不能不管他。”
宋时微一想到傅清现在生不得死不能,估计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她心里闷得几乎喘不上气。
朝瑰伸手按上她,“现在重要的是皇上,皇上要是想放过他,早就放过了,他能被掖庭狱的人用刑,能没有皇上的手笔吗。”
眼见宋时微因为自己的话而脸色越来越差,朝瑰心里止不住的得意。
“唉,但是你也别怪皇上,他从小就是这么个人,从来没变过,阴暗又偏执,所以我大哥哥才不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