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玄承又不是傻子,自然听出来她话语里的不对劲。
“你……怎么了?”
宋时微站起身来,一脸悲怆地看着他。
“皇上,臣妾想问您,是不是真的觉得臣妾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江玄承有些懵,也跟着她站起身,“不是,朕、从来没那么想过,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心里因为她的话有些惴惴不安,为什么她会这么说?是不是昨日自己的举动伤到她的心了?
他迫切地想安抚面前的人,于是伸出手,想摸向她的手,却被她躲开了。
宋时微眼眶里酝酿出泪水。
“皇上,您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傅清?就因为臣妾与傅清往日的情分吗皇上。”
看到她眼眶里的泪,江玄承首先感觉到的便是慌乱,自己不该对她那样的。
但是听到宋时微说的话后,江玄承脸上的怔然住。
“……你说什么?”
宋时微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承认朝瑰说的话。
她喘了口气,垂下眼睫。
“皇上,臣妾与傅清从头到尾都是清清白白,为什么您不相信呢?还要去折磨他,就为了您心里的那一点猜忌,您真的要这样对一个衷心于您的人吗?”
她知道自己以卵击石没有用,可是她如今还有什么办法呢。
她也只有这样试图唤醒江玄承的一丝良知了。
江玄承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怒视着她。
他堂堂一个皇帝,被自己的妃子和心腹联合戴绿帽子。
他不对他们动杀心,只是将他们关进狱中,他做的还不够好吗?
“朕还要对他怎样好,你才满意?要不要朕将这皇位给他坐一坐?”
宋时微眉头狠狠拧起,“皇上,您难道不敢直视您做的事情吗?”
他对傅清动用酷刑,她可是知道的。
但是到了江玄承嘴里就变成了对他好?这好给他要不要啊?
宋时微深感荒谬,觉得这是江玄承的自欺欺人。
同样的,江玄承也感觉宋时微对自己的严苛。
他眼中的不可置信和愤怒统统消失不见,转而成了难过。
就是难过,他一个皇帝,走到今天,竟无一人爱自己,偏向自己。
宋时微皱起的眉头在看见江玄承脸上的表情后,慢慢松开。
他为什么会是这种表情?
“皇……”
她刚说出一个字,便被江玄承制止住。
“你别再说了,再说下去,朕不能保证会不会杀了你。”
江玄承着句话并不是威胁,而是真正的担忧。
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真的伤了她,那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宋时微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关心,冷淡道:“皇上既然对臣妾这么不放心,不如就放臣妾回去好了。”
江玄承原本在低着头平复心情,听到她这句话猛地抬起头来。
“你说,什么?”
宋时微面容平静,“既然皇上觉得臣妾与傅大人不清不楚,让您厌烦,不如就放臣妾出宫好了。”
江玄承表情上出现一丝裂痕,或许是这些天带给他的平稳,让他忘记了宋时微并不仅是自己的妃嫔,还是裴家的妻子。
她除了自己这里还有别的可去的地方。
江玄承盯着她,一字一顿道:“你,妄,想。”
别想着从自己手里逃离。
宋时微脸上露出示弱一样的表情,忽然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