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喜筵的当日。
宋时微在前厅跟着柳氏一起迎接客人,她忽然见到个不同寻常的人。
等她仔细一看,却看见傅清也朝自己看过来。
目光相聚的刹那间,宋时微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傅清似乎更加消瘦,不过好在他外表上看起来跟从前没什么两样。
宋时微好歹也算是松了口气,装作若无其事一般走上前。
“傅大人。”
傅清从刚进府门的时候眼神就有些疲惫,在家里休养的那一段时间,他心里想的不是皇上对自己的态度,也不是对自己的担忧。
而是眼前的女子。
傅清喉结滚了滚,眼神一瞬不瞬地粘在宋时微身上。
似乎有千言万语,但是终究难说出口。
这不是在宫里,更不是在狱中。
但是傅清感觉还不如在狱中的时候,最起码那时她是在真的心疼自己。
最终傅清也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只是微微地点了下头,“嗯。”
宋时微脸上的笑容慢慢**了下来,她知道傅清一定会怪自己,但是这么一天到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自己终究还是害了身边人。
“你……”
刚开了个头,宋时微就卡住了。
“你身上的伤……如何?”
现在自己能问的好像也只有这个。
傅清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不用为我忧心,好多了。”
听到这个回答,宋时微才算是放下了心。
“还好……我从朝瑰那里知道你受伤的消息时就很担心你,还好皇上没有真的对你动杀心。”
宋时微此时此刻很是庆幸江玄承这个人并不是真的暴君。
不然傅清的尸骨估计都不知道埋在哪里了。
傅清听到宋时微提起这个名字,嘴角怪异地**了一下。
宋时微疑惑地问他:“怎么了?可是身上的伤在疼?”
傅清连忙摇了摇头,表情古怪中带着纠结。
他该怎么让宋时微知道朝瑰这人根本就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甚至自己受的那些酷刑,都是拜那位公主所赐。
傅清光是想想自己在掖庭狱里受到的酷刑,就忍不住感觉到后背发凉。
为什么朝瑰公主能对自己这么狠?
宋时微伸出手在傅清眼前晃了晃,“你真的没事吗?”
傅清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沙哑。
“时微,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你能相信我吗?”
宋时微不明所以地看向傅清,点了点头。
别人她可能都会存疑,甚至是江玄承。
但是唯独跟自己长大的朋友们,宋时微总是相信他们。
平阳也是如此。
傅清深吸了口气,像是在鼓足勇气一般开口:“朝……”
“你们在干什么?”
他还没说完,就被一道有些怒意的男声打断。
宋时微察觉不妙,转身看去,只见裴书臣正盯着自己这边一动不动。
“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