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臣现在的模样倒真像位父亲。
或许是在此之前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的原因,所以现在面对胡云袖的孩子可能也保不住的消息,他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难道他这辈子就不能有个孩子?
难道他裴书臣这辈子就不能有个孩子?
巨大的恐惧笼罩在裴书臣的心头,以至于他都没听见大夫的话,被宋时微拉了出去才回过神来。
拉他出去也不是因为宋时微有多好心,不愿意让他看见什么血腥场面。
而是在胡云袖面前,宋时微的话总是被打断。
还不如和裴书臣单独聊聊。
裴书臣浑浑噩噩看向宋时微。
宋时微能感受到他眼里对自己非同寻常的感情。
那是一种恨意。
宋时微内心嗤笑,明明自己‘小产’的时候也没多紧张,现在轮到胡云袖就这么紧张。
但是她明面上眼睛早就通红一片。
“夫君,你何故这样看着我,你难道真的觉得我会害胡云袖不成?我若真的容不下胡云袖,在皇宫那夜我就不会松口让她进家里。”
宋时微掩面小声哭泣起来,像是提起这件事情就是她心底最痛的伤疤。
提起那夜的事情,裴书臣眼里的恨意也渐渐消退了不少。
这件事终究是自己对不住宋时微。
可是产房里传出胡云袖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裴书臣的眉头又深深的皱起。
“那你要怎么解释现在的事情?”
宋时微吸了吸鼻子,“胡云袖吃的糕点是我厨房里的人做的不假,可是糕点可是胡云袖自己非要吃的,这点在席面上的夫人可都能作证。”
裴书臣皱起眉头,“什么意思,你是说这件事情是胡云袖她自导自演的不成?难道她蠢到用自己的孩子来陷害你?”
宋时微在心底里呵呵两声,对,她就是这么蠢。
她眼眶红红,装作一幅柔弱的模样。
“可是,书臣,如果真的像她说的一样,糕点有问题,那在场那么多吃了糕点的夫人们,她们怎么没事?”
宋时微提到了这么重要的问题,裴书臣像是在这时智商才慢慢回笼,看向宋时微的眼神也不再那么的咄咄逼人。
他吩咐随行的小厮,“去问问今日在席面上是不是所有人都吃了夫人的糕点,再去看看她们的身体状况。”
小厮应了一声便下去了。
宋时微知道这件事大概率就这么结束了。
因为她早在胡云袖的人动手之前就将糕点替换成了普通的糕点。
她们当然是不会有事情了,至于胡云袖为什么吃了糕点会变成现在这样?
宋时微眼神转向冬序,后者朝着宋时微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她早就将胡云袖的人想往糕点里下的东西,换成下在她的茶水里。
比起甜甜的糕点,在微苦的茶水里面下药更不容易被发现。
而且比起糕点这种随机性吃的东西,一人一杯的茶水下药更精准。
可惜胡云袖再也不会知道这件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