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臣手上的动作只停留了一瞬,随即看向宋时微,将怒火发泄在宋时微的身上。
“你是说我还要为了这么个贱人遮掩?”
宋时微知道他现在气上头,可能根本不会听自己说话。
她用着此生最轻柔的嗓音说道:“书臣,我不是这个意思,胡云袖当然是可恶的,但是也不能因为这么个人毁了夫君的清誉,要是让外人知道了,指不定还要说夫君手段残忍无情呢。”
裴书臣手上的动作因为她这句话松懈下来,倒也不是真的在乎胡云袖的生命安危。
他现在只想着让胡云袖这个贱女人消失在自己眼前。
最好能将这个女人千刀万剐才能消解自己的心头恨。
但是他也不是个傻子,他没忘胡云袖是在皇宫内当着众人的面赐给自己的。
要是胡云袖死了,那他还真不好交代。
裴书臣嫌恶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女人。
“那夫人看,要如何处理才好?”
宋时微笑了笑,“依时微看,这件事情不宜宣扬,就算是胡云袖自己的错,但是传出去毁的是夫君的声誉,多不划算。”
裴书臣叹了口气,算是默认了宋时微的说法。
“那该怎么做?”
宋时微看了一眼在地上的银杏,现在是处理她的最好时机。
于是宋时微开口道:“只能将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全部处死才好,这样外人不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银杏心里咯噔一下,将所有人处死。
那岂不是连自己的小命也即将不保?
她眼神中浮现出一丝恨意。
宋时微这个人果然是佛口蛇心!
她慌忙抬起头,看向裴书臣。
“少爷,少爷,奴婢保证不会说出去半个字!”
裴书臣看向银杏的眼神没有一丝的变化,冰冷无情。
他怎么可能相信一个侍女的话,他又凭什么相信一个侍女的话?
她说不会说出去,裴书臣是一个字也不会信的。
谁知道这侍女藏着多少的小心思?
单凭她能将胡云袖的把柄握在手里这么久还不声张,裴书臣就能看出来这个侍女一点都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
看见裴书臣不说话,银杏就知道裴书臣多半是听进去了宋时微的话。
这也是正常的,他一个家族的大少爷,自己一个卑微的下人。
用自己这条贱命换大少爷的声誉,真是再合适不过的事情了。
银杏痛恨这种高高在上的人,但是她现在还不得不在这种人的脚底下求他们放过自己这条命。
她攥紧了手心,在裴书臣面前不断的磕头
银杏将头磕的砰砰直响,一点也不管自己的额头现在鲜血淋漓。
她现在只想着用尽所有办法保住自己这条命,她还不想死,她还想着让这些人全都付出代价。
宋枕月现在可还好好的,当初就属她最欺负自己了。
“少爷您留奴婢一命吧!奴婢保证这条命对少爷有用!”
银杏对着裴书臣保证着。
他不屑一顾道:“你个侍女能对我有什么用?”
银杏看了眼宋时微,后者对着她挑了挑眉。
宋时微也不是非要银杏去死,反正只要银杏不对自己有威胁,她在哪里自己都无所谓。
银杏忽然对着宋时微笑了笑。
“奴婢知道一个一定对大少爷有用的东西,但是这件事情不能让夫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