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臣,我从来没有向贤妃传过关于你的事情。”
她声音并不像从前一样那样刻意撒娇甜腻的嗓音。
而是一种筋疲力尽,没有力气的虚弱感。
她确实是没说错,刚到裴府的时候她确实是向贤妃写过信件。
但是那些信件根本就没有一封被送出去。
更何况,里面根本就没有提到裴书臣,全是宋时微的事情。
裴书臣看向与从前完全不同的胡云袖,眼里闪过一丝的疑惑。
他分辨不出来胡云袖这句话到底是真是假。
但是他疑心病还是很重的,于是又问了一句:“当真没有/”
胡云袖抬起脸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要是不信我说的话,大可以现在就处死我,反正丢了面子的是你。”
胡云袖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男人谁都不爱,只爱自己的尊严。
反正自己烂命一条,死前要是还能让裴书臣这种人名声尽毁,也算是值了。
裴书臣狠狠皱了皱眉,她从来不会像现在一样跟自己说话。
胡云袖大多数时候面对裴书臣就像是乖顺的猫,不会对裴书臣有任何的质疑,安安心心当一个花瓶。
现在这样的胡云袖让裴书臣心里有股不舒服的感觉。
于是裴书臣闭了闭眼。
“行,我信你,我会送你到府外的庄子上,以后你可以在那里过日子。”
裴书臣自觉自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平常人家要是遇到胡云袖这样红杏出墙的妾室都是直接打死或者驱逐出去。
自己还给胡云袖一条生路,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好人了。
胡云袖忽然笑了,笑声愈来愈大,甚至笑出了眼泪。
裴书臣疑惑不解的看向胡云袖,“你笑什么。”
胡云袖看向裴书臣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讥笑。
“笑你这个人简直就是不配拥有真正的爱,怪不得宋时微跟你演戏呢,裴书臣,你身边的女人根本就没有一个真的爱你的!”
裴书臣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他感觉胡云袖像是被刺激傻了,不然她怎么会觉得宋时微不爱自己?
府里上下谁看不出来宋时微爱他爱的不能自拔?
胡云袖说宋时微不爱自己,简直就是妄言。
裴书臣压根儿也没信胡云袖的话,对着外面的人吩咐道:“进来,把胡云袖带走。”
胡云袖被家丁像条死狗一样拖走的时候,一点挣扎都没有,像是已经认命的样子。
银杏从始至终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生怕裴书臣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
她可不想参与这件事情。
胡云袖好歹也是有个姨娘的身份,裴书臣再怎么样也不会把她活生生打死,但是自己就不一样了。
一个侍女而已,死就死了。
裴书臣要是将怒火发泄在自己身上。
那自己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银杏正想着,头顶传来一声男人的声音。
“还有你。”
银杏身子一个激灵,抬起头看向裴书臣。
“少爷,今日之事奴婢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的。”
裴书臣看着眼前的侍女,笑了。
那笑让银杏整个人都感觉毛骨悚然。
“我可不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