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难写)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少年天才,宛如一柄锋芒毕露的利剑。
彦卿自幼跟随景元将军学习剑术兵法,无需挂心世事,一心钻研剑道。
在他的世界里剑就是一切。
他曾少年意气,觉得天下之大,自已尽可战可胜。
可他遇到了镜流。
那一剑,斩碎了他要身为罗浮最年轻剑首的全部骄傲。
紧接着,也是在星槎海差点面对那仿佛要吞噬天地的毁灭一箭时,发自灵魂深处的渺小与无力。
他曾以为,自已是将军最锋利的剑。
他曾以为,天下之大,凭手中之剑,尽可去得,尽可战之,尽可胜之。
可现实,却一次又一次地,用最残酷的方式告诉他,他还差得太远。
尤其是在真正面对那个名为“刃”的星核猎手时。
他学了镜流的剑技,他用尽了毕生所学,却依旧迎来了一场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推脱的惨败。
那一刻,少年的意气风发彻底沦为了一个笑话。
将军什么也没说。
可越是这样,彦卿的心就越是往下沉。
他以为将军对他失望了,他辜负了将军的期望。
他为何挥剑?
彦卿,你到底,为何而挥剑?
思绪的纷乱,让他的剑招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凝滞。
也就在这一瞬间。
棒球棍,到了。
……
与此同时,鳞渊境。
“镜流。”
刃的声音沙哑,不带任何感情。
“我来奉还你的一剑之教。”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多余的动作,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的残影,手中的支离剑发出一声渴望饮血的悲鸣,直扑那道静立的白色身影。
镜流没有动。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道扑面而来的杀意。
她的眼前,心底,弥留不去的,仿佛是昨夜未醒的梦。
金色的阳光,透过鳞渊境上方的穹顶,洒下斑驳的光影。
醇厚的酒香,仿佛还萦绕在鼻尖。
爽朗到毫无顾忌的笑声,还在耳边回响。
还有那几个永远鲜活,永远明亮的身影……
她曾以为那样快乐无忧的日子,能像仙舟民的寿命一般漫长,日复一日,岁岁年年,永无尽头。
她本以为……
现实中,一道血色的剑光冲天而起,带着撕裂一切的决绝与怨憎。
支离剑逆斩而上,剑风如刀,精准地挑飞了镜流蒙在眼前的黑纱。
那块黑纱在空中无力地飘飞,如同一只被狂风撕碎了翅膀的黑蝶,缓缓坠落。
镜流那双红光的眼眸终于彻底暴露在空气之中。
她被迫看清了现实。
斩向自已的那道凌厉剑气里,映出的不只是刃那张被无尽痛苦扭曲的冷漠脸庞。
还有层层叠叠呼之欲出的,旧日的残影。
那个骄傲地将新铸长剑递到她面前,眼神亮得像星星的短生种天才工匠,应星。
那个总是笑得像太阳一样,怀里抱着酒坛,说要与大家喝到天荒地老的狐人飞行士,白珩。
那个如今已经学会将所有情绪藏在慵懒笑意之下,当年却意气风发的年轻将军,景元。
那个孤高如月,看似冷漠,却会为同伴的胡闹而无奈摇头的前代龙尊,丹枫。
梦……
终究,是会醒的。
如云烟,飘散而去。
……
演武场。
“铛!!”
彦卿横剑格挡,巨大的力道让他双臂剧震,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整个人向后滑出数丈之远。
他强行止住退势,胸口一阵气闷,嘴角渗出一缕血丝。
他输了。
从心神动摇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输了。
“你没事吧?”
星收回棒球棍,扛在肩上看着他。
“还能打吗?不能打我可就当自已赢了啊。还有,你要不要去丹鼎司看一下?”
彦卿抬起头,抹去嘴角的血迹,目光却不再是之前的迷茫与挣扎。
他的视线越过星,落在了演武场边缘,那位自始至终都未曾动过的“大人物”身上。
帝弓司命。
他想起岚对他说的话。
“汝的剑,有形,却无心。”
“她的棍,无形,却有心。”
有形,无心……
无形,有心……
彦卿看着星,看着她那根棒球棍武器,看着她那双清澈明亮,充满了“我要打赢你”这种简单直接想法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