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策府的庭院里只剩下景元与彦卿。
许久,景元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那口气里有无奈,有释然,也有重新燃起的锋锐。
他伸手将棋盘上的黑白子一颗颗收回棋盒,动作不急不缓。
“将军……”
彦卿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他自已都未察觉的颤抖。
方才那番对话,他听得云里雾里,却又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山雨欲来的沉重。
“听到了?”景元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
“听到了一些……”
“听懂了多少?”
彦卿诚实地摇头。
“听不懂就对了。”
景元将最后一颗棋子放好,转过身,脸上又挂起了那熟悉的,仿佛万事不萦于心的笑容。
“听不懂,就说明你还有大把的时间去练剑,去长高,去成为你想成为的‘仙舟第一’。至于这些烦心事……”
他拍了拍彦卿的肩膀,力道很轻,却很稳。
“有将军在呢。”
……
星穹列车,观景车厢。
气氛与神策府的沉寂截然相反,这里简直称得上是鸡飞狗跳。
“不,我拒绝!”
三月七捂着嘴,一脸惊恐的看着星递过来的那颗五彩斑斓的糖果。
“我以我所有的照片发誓,这东西的味道绝对比苏打豆汁儿还要有颠覆性!”
“怎么会呢?”
星一本正经的推销着。
“这可是‘轰隆隆牌’爆炸糖,罗浮畅销款!你想想,嘴里能开烟花,多浪漫!”
“这种要命的浪漫还是留给你自已吧!”
一旁的瓦尔特推了推眼镜,放下了手中那根被星错认为“仙人挠痒痒”的矿脉标尺,给出了中肯的评价:“从成分表来看,除了大量的糖和色素,确实添加了能产生气泡的食用级酸碱粉末,理论上是安全的。”
“杨叔!你怎么能助纣为虐!”三月七发出了绝望的呐喊。
丹恒默默地将自已的茶杯往旁边挪了挪,以免被可能发生的“爆炸”波及。
他看着眼前这幅吵闹的景象,那双总是清冷沉静的眉眼间,不知不觉染上了他自已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这场闹剧,最终以星豪迈的吞下一大把爆炸糖,嘴里噼里啪啦响个不停而告终。
闹够了,车厢终于安静下来。
姬子为每个人续上了热饮,咖啡和红茶的香气在空气中交织。
“好了,既然罗浮的尾声已经唱完,我们也是时候该讨论一下下一站了。”姬子将那封来自匹诺康尼的邀请函重新放在桌上。
“匹诺康尼,盛会之星!”
三月七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刚才的“爆炸糖”危机已经被她抛之脑后。
“听起来就有很多好吃的和漂亮衣服!”
“一个由监狱改造而成的度假星球,由自称「家族」的同谐信徒管辖。历史很复杂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光鲜。”瓦尔特补充道。
“重点是「钟表匠」的遗产!”星的嘴里还在噼啪作响,但眼神却异常灼热。
“遗产,我们这次一定要发大财!”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让喧闹的车厢瞬间安静下来。
丹恒冷静的开口,目光扫过那封华丽的信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