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流萤警惕的看着这位突然出现的紫发女人。
黑天鹅从那红色电视机上优雅的跳在地上,嘴角噙着微笑。
“放轻松,小妹妹。”她的声音像是带着某种能安抚人心的魔力,“我是站在你们这边的哦。”
“你不就是在酒吧喜欢搭讪别人的那位女士吗?”星一开口,就把现场的紧张气氛破坏得一干二净。
她扛着那根不知道敲碎过多少敌人脑壳的棒球棍,走到流萤身边上下打量着黑天鹅。
“缘分啊!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还能遇见。你也对这个长得跟马赛克成精了似的玩意儿感兴趣?”
流萤的脸上写满了茫然。
酒吧?搭讪?
星到底在梦里都经历了些什么啊?
黑天鹅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她像是完全没听懂星话语里的调侃。
“看来开拓者的记性很好。不过比起谈论一些无伤大雅的过去,我更建议我们先处理眼前的‘死亡’。”
她的话音刚落,那只名为「何物朝向死亡」的怪物似乎被激怒,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啸,无数黑影再次凝聚。
“它不是靠蛮力就能解决的对手。”黑天鹅的声音在尖啸中依旧清晰,她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副散发着微光的塔罗牌。
“它以恐惧为食,在梦的底层,‘死亡’这个概念本身,就是它最强的武器。”
“那怎么办?跟它玩真心话大冒险,用尴尬的秘密把它尬死?”星嘴上不饶人,手里的棒球棍却握得更紧了。
“一个好主意,但恐怕来不及了。”
黑天鹅轻笑,手中的卡牌化作一道道紫色的流光飞出,在空中瞬间织成一张巨网,将那只怪物牢牢罩住。
“我只能困住它一小会儿。在它挣脱之前,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她纤手一挥,前方坚固的墙壁扭曲成一个不断旋转的深邃漩涡。
“快走!”
“可是你……”流萤有些犹豫,她不习惯抛下刚刚还在并肩作战的“盟友”。
“别可是了!人家是专业人士,我们俩在这儿就是拖后腿的!”星根本不给她犹豫的机会,一把抓住流萤的手腕,拉着她就往那个漩涡出口跑。
两人一前一后,冲向那通往现实的路。
就在即将踏入旋涡,星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自始至终都沉默地站在角落里的岚,祂并没有跟上来,只静静的看着她们,那双眼眸里只有一片亘古不变的平静。
然后,祂的身影化作了无数金色的光点,在原地消散得无影无踪。
……
现实中的白日梦酒店。
岚的目光落在房间中央那个贝壳式的入梦池上。
中间还躺着两个身影,是星,和那位忆者。
星姿势谈不上优雅,她一条腿甚至还搭在黑天鹅的身上。
就在这时,星的眼睫毛动了动,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梦呓。
“别抢……那个金色的垃圾桶是我的……”
“……”
下一秒,星猛的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白日梦酒店房间那熟悉又华丽的天花板。
“醒了。”
星转过头,看到岚正静静的站在入梦池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怎么在这?”
她一开口,就感觉旁边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她扭过头,正对上黑天鹅那双刚刚睁开,还带着几分慵懒的紫色眼眸。
四目相对,空气安静了几秒。
“早啊。”星非常自然的打了声招呼,顺便把自已的腿从人家身上收了回来,脸上没有半点尴尬。“睡得好吗?”
黑天鹅坐起身,优雅地拢了拢自已微乱的长发,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托你的福,还做了一个关于金色垃圾桶的梦,很有趣。”
星干咳两声,麻利地从贝壳里翻身出来,几步走到岚的面前。
“不对啊。”她歪着头,满脸都是怀疑,“我看着你化成光消失的,你怎么比我还快到家?”
“换了条路。”岚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简练。
星瞬间明白,“能不能带我一个呗,下次我也走,省得跟人挤了。”
“你走不了。”
“唉,好吧。”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走到一个凳子旁。
“哎,累死我了。又跑路又打怪的,感觉比在罗浮打那个戴眼罩的女人还累。”她抱怨着,随后坐在凳子上。
“为何回头。”祂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