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段被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午后。
阳光温暖,带着几分慵懒。
小小的知更鸟捧着一只瑟瑟发抖的谐乐鸽,它的翅膀无力的耷拉着,羽毛上染上了一点刺目而鲜艳的红。
“哥哥,我们不能关着它。”她的声音还带着稚气,却异常坚定,“鸟儿是属于天空的。”
一旁的星期日眉头紧锁,他比妹妹高出半个头,眼神里满是忧虑:“可它受了伤,放它走,它会在野外死掉的。”
“我们应该先把它带回去,养在笼子里,等它伤好了再说。”
“可是笼子……”知更鸟的声音带着一点抗拒,“鸟儿不应该被关起来。”
争论陷入了僵局,两个孩子谁也说服不了谁。
直到一个温柔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像春风拂过湖面。
他们的母亲蹲下身,轻轻抚摸着两个孩子的头,目光落在虚弱的小鸟身上,充满了怜爱。
“谐乐鸽的祖先,并不会飞翔。”
是他们的母亲。
她温柔的看着两个孩子,声音如同最动听的摇篮曲。
“它们用了无数代的时间,与风暴搏斗,与天敌周旋,才让翅膀变得有力,才让歌声响彻天际。每一次飞翔,都是对命运的抗争。”
知更鸟和星期日都安静了下来,认真的聆听着。
母亲的话语,像一盏明灯,为他们指明了方向。
“我明白了。”知更鸟重重地点头,眼神清亮,“我们首先要做的,是让它活下去。”
星期日的神情也柔和了些许,但他又提出了新的疑问,那双金色的眼眸里透着超越年龄的深思。
“可是,妈妈,如果它努力了,最后还是学不会飞翔,那该怎么办呢?”
……
意识从温暖的回忆中被拽出,星期日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流梦礁那光怪陆离,如同城市残骸般的建筑群。
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梦话说得不错,小鸟,该醒了。”
星期日转过头,看到了那个衣着散漫的男人——加拉赫。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身体却一阵虚弱,险些摔倒。
加拉赫挑了挑眉,伸出手,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怎么,站不稳?橡木家系的领头人,要我这只老狗搀你一把?”
“我没死?”星期日没有理会他的手,声音沙哑而冰冷,他强撑着身体,迅速调整好状态,那份属于家族领袖的高高在上的仪态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哼,开心吗?”加拉赫耸耸肩。
星期日眼神一凝,最关心的问题脱口而出:“知更鸟呢?”
“安全得很。”加拉赫收回手,靠在一截断裂的广告牌上,“比你安全。”
“如何,橡木家系的先生,有没有兴趣合作一把?”
“合作?”星期日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凭什么?凭你这只家族豢养的猎犬,一个到处搅局的家伙?”
“就凭那位大名鼎鼎的知更鸟小姐,也选择站在这边。”加拉赫不以为意,慢悠悠地抛出筹码。
“再加上一位家族叛徒的线索,和匹诺康尼一个光明的未来,这样的特饮,能满足你的胃口么?”
星期日沉默了。
良久,他抬起头,眼神冰冷:“我要先见到她。”
“当然。”加拉赫做了个“请”的手势,转身带路。
……
与此同时,在流梦礁的另一端,三座纪念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