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幽深,彦卿站在这条死胡同的入口,望着空无一人的尽头。
跟丢了。
被两个看起来手无寸铁的小女孩,在自已最熟悉的长乐天街巷里,甩掉了。
要立刻上报给将军吗?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已掐灭了。
将军正在为演武仪典的事情殚精竭虑,自已怎能为这点“小事”去叨扰他?
况且,这算什么事?
当街被两个身份不明的小女孩戏弄了?
不行,绝对不行。
这件事,必须自已查清楚。
彦卿握了握腰间的剑柄,冰凉的触感让他纷乱的思绪冷静下来。
那对姐妹,绝不寻常。
无论是那个叫玖儿的女孩眼中与年龄不符的恐惧,还是那个叫玖月的女孩脸上天衣无缝的笑容,都透着一股浓浓的违和感。
她们对自已身份和事迹的了解,对演武仪典的旁敲侧击,还有最后那句精准的“预言”……
这一切的背后,必然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彦卿转身,准备从那两个所谓的“表哥”入手,先去地衡司查查有没有类似的欺凌报案。
刚走出巷口,一阵不成调的轻快哼唱就飘了过来。
“今天不打牌,明天变咸鱼哎嘿~上班不摸鱼,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彦卿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梳着低双马尾的娇小身影,正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一蹦一跳的朝这边走来。
她正是刚刚下值的太卜司卜者,青雀。
“哟,这不是彦卿骁卫嘛!”
青雀也发现了他,她三两步跳到彦卿面前,好奇的打量他紧绷的脸。
“怎么啦这是?一脸严肃的,跟我们符玄大人开会前的表情一模一样。谁又惹你了?难道是景元将军又克扣你买剑经费了?”
“……青雀姑娘。”彦卿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别姑娘姑娘的,叫我雀神!”青雀摆了摆手,随即又叹了口气,“算了,今天状态不好,刚在牌桌上又被人连胡了三把大的,雀神称号暂时收回。”
“青雀姑娘,我还有公务在身。”彦卿试图用最简洁的语言结束这场对话。
“公务?现在都什么时辰了,还办公务?”
青雀看了一眼天色,星槎的流光已经点亮了渐暗的天空。
彦卿深知跟她讲道理是行不通的,只能沉默以对。
青雀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忽然凑近了一些,贼兮兮地问道:“对了!跟你一起的那个帅哥呢?祂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