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梦酒店的大堂内。
瓦尔特、星期日与玖月,三人的视线几乎在同一时间被窗外的异象所吸引。
幽蓝的光矢撕裂了死寂的宇宙,与白日梦酒店擦肩而过。
然后,隔着一个阿斯德纳星系的彼端,数颗行星如同被点燃的烟花,在一片死寂的真空中,绽放出了它们生命中最后,也是最绚烂的光芒。
那跨越了整个星系的毁灭余波,仅仅是一丝余波,传递到匹诺康尼,便让整个白日梦酒店都在摇晃。
“轰隆——!”
大堂内华丽的水晶吊灯疯狂摇摆,无数精美的摆设轰然倒塌,旅客们的尖叫声、警报声响成一片。
“巡猎的力量……”
瓦尔特扶着身旁的立柱,镜片下的眼神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看出了当初在罗浮,那位星神射的几箭,究竟是何等的“温柔”与“收敛”。
这种一念之间便能抹除一个星系的伟力,才是星神真正的姿态,即便祂在诸神之中并不以力量见长。
星期日扶住摇晃的立柱,他看着窗外那一大片久久不散的能量星云,金紫色的瞳孔中写满了震撼。
这就是……星神。
玖月依旧站在原地,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毁灭文明的灾难只是一阵微风,她只是轻轻拍了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灰尘。
瓦尔特立刻拿出手机,颤抖着手指给列车组发去消息。
当得知全员平安,只是列车尾部车厢受损严重时,他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都有些脱力。
仅仅是余波,就差点让列车解体。
瓦尔特不敢想象,如果那一箭的目标稍有偏差的后果。
......
星穹列车。
劫后余生的死寂被列车长尖锐的哭嚎声彻底撕碎。
“太过分了!!!巡猎星神!呜哇——!帕姆的车厢啊啊!”
星瘫在沙发上,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她感觉自已的脑仁还在嗡嗡作响。
“我说……帕姆,”她有气无力地举起一只手,晃了晃,“冤有头,债有主。虽然箭是岚射的,但把咱们当成移动靶,拿来玩碰瓷的,是那个红毛乐子神。你应该去骂阿哈。”
“阿哈?”三月七还处于灵魂出窍的状态,闻言下意识的反问。
一直沉默的停云,此刻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她手中的折扇开合了好几次,似乎想通过这个动作来平复心绪。
“没错,”她强迫自已冷静下来,进行复盘,“帝弓司命的光矢有明确的索敌指向,如果真是冲着我们来的,刚才那一瞬间,星穹列车就已经不存在了,我们连讨论这件事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恩公没说错,除了寿瘟祸祖,那几箭的真正目标,应该就是那位喜欢到处制造‘欢愉’的常乐天君。而我们,只是恰好在祂设计的恶作剧路线上,非常‘荣幸’的被当成了挡箭牌……”
三月七听得一愣一愣的:“所以……我们是被阿哈给坑了?!”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