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脚步声响起的瞬间,沈枝意便理了理衣衫,缓缓起身。
待到她从房内走到院中是,刚好看到以沈崇为首的众人。
放眼望去,前来此处的小厮几乎都是签了死契的。
看起来像是严防泄密。
“不知父亲深夜前来梧桐苑,所为何事?”
沈枝意语气平静,心底并无太多的意外心绪。
而刚刚赶到此处的沈崇,在看到她这副平淡样子时,心底的火气被勾起的更甚。
“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错吗?”
“老夫人如今就躺在病榻上,你竟还问我为何而来!”
听到这番话,沈枝意走进了几步,目光直视着沈崇。
“我好像早就同您说过。”
“那碗鱼汤不是我送的,是周氏所送。”
“不知您还想听什么答案。”
闻言,沈崇的面色又低沉了许多。
“我原本以为你虽无沈家血脉,却好歹也敬重长辈,遵守礼法。”
“却不曾想,你真正的本性是这副样子。”
沈崇的回话并未刻意加重语气,反而是低沉中带着一丝笃定般的平静。
仿佛已经在心底认定了自己这个养女的真实面貌。
沈枝意原本并未打算将对方的这次问责放在心上。
但或许是先前的那番话勾起了她前世的心绪。
就算她早已看穿了沈崇,却还是会为这种坚定的否定之语而产生凝滞的心绪。
转瞬之间,驻留在她心底的麻木之感渐渐化解。
“原来,父亲竟是这般看我的……”
“无论我说什么,事实都只有你心里的那个,对吗?”
“既然您一早就认定了此事是我所为,又何必多说什么。”
带着些许颤音的质问之语传到沈崇的耳中时,让他有一瞬的动摇。
兴许是真的冤枉了她?
但……自己是不会错的。
在心底呢喃过一句后,沈崇不但没有决定将此事细查,反而为自己的心狠找到了理由。
“果真是养女而非我沈家的嫡女。”
“连毒害长辈的事都做得出!”
“难保你明日不会对府内其他人下手!”
“你这般心性,我如何还能留你在府中?”
闻言,沈枝意沉顿了片刻,放倒变得释然了。
小秋在一旁干着急却说不上话。
而此刻,她却听到自己小姐轻飘飘地说出下一句。
“既然父亲认定我是毒害祖母的之人……”
“那我说再多,应当也没什么意义了。”
在与沈崇的对视之间,她眸中染上了几分凉薄的笑意。
“不知父亲打算如何处置我这个不孝不贤不尊长辈之人。”
此话一出,沈崇倒有一瞬恍惚。
他以为对方依旧会说反话。
但转念一想,沈家如今已经有一个嫡女。
反正,沈枝意本就会再三个月后赶去裴家。
边关那地方距皇城何止千万里之遥。
这么一别,她在几年之内也不会再回来……
相当于和沈家再无关系了。
他这个家主又何必再留一个心肠歹毒,与沈家的前程不相干之人。
况且……
莺时此刻虽然伤重,却并非不能治愈。
只要求得神医来诊治,便定然能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