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再留在此处,自己便要受罚了。
对于这一点,他心知肚明,所以也就没自讨没趣。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陆景和的目光再次转变的温和了些。
在宫中的这些年……
他将身边的小厮都发展成了侍卫。
也渐渐的,让他们在宫外有了各自的势力分布。
所以如今……他虽然仍旧身处深宫,没办法离开。
但也并非毫无势力。
虽然皇上他们一直会未动自己。
但陆景和心里却清楚。
宫内的某些人迟迟没动手……
只是因为还未找到合适的理由。
在他们找理由的过程中……
他已经暗中有了自己的势力作为依靠。
也发展了一批铺面和府宅。
若在不久后的某天,在朝堂之上,他与皇上兵戎相见时……
他未必会输。
思绪辗转间,陆景和的眸色变得越来越深。其中也夹杂着诸多仇恨之外的心血。
他原本并不想走到这一步的。
也从未有什么谋夺皇位的想法。
毕竟,他自幼便想当个不问世事的闲散王爷,游遍每一座城池,看遍山川和烟火之景。
但事与愿违。
母妃离开后,陆景和便被皇族提出的那个条件禁锢在了宫中十余年。
对此,他虽始终觉得有些惆怅……
但也知晓,自己是心甘情愿的答应了留在宫内。
困他在宫内的不是旁人。
正是他自己的心。
或许是因为不甘心于母妃离开的原因……
或许是因为想查清当年之事的真相……
陆景和不得不暂时维持着这个现状。
并且尽力趁此机会,让自己的势力变得更强一些。
强到有能力在他需要亮出锋芒时,让皇族因忌惮而退缩。
不知不觉间,陆景和的思绪已经飘散的很远。
由过去贯穿到未来。
不过,这份心事确实只有他独自一人知晓,并无旁人能分享。
思绪渐渐止息后,他再次转身迈向那座距离偏殿最近的亭台。
暮色渐渐褪去,转而变得有些暗沉。
傍晚的时光来的比沈枝意预想中要快。
抬眸看到夜暮时,她微微有些发愣。
“这个点儿……街上的铺子都关了,哪还有烛火可用。”
“都怪奴婢粗心,忘了准备齐全。”
听到了她的嘀咕声后,沈枝意将视线从院外转到了屋内。
此刻,天光尽褪,屋内确实有些暗。
待到夜深时,恐怕……
屋内会变得漆黑不见五指。
但她倒是并不怎么在乎这点。
毕竟,当日在宫内时,她在偏殿内度过了五日没有烛火的夜。
如今至少还有小秋陪着。
两个人一同呆待房内说说话便能忽略屋内的暗沉了。
想到此处,沈枝意温声开口。
“明日一早再去街上买香烛也不迟。”
“只一日不用,并不影响什么。”
“况且,你带的行李已经足够齐全了。”
听着这番话,小秋仍旧有些失落。
“离府的时候,奴婢怎能忘了带香烛……”
她正嘀咕着,便瞥见屋内一角的柜子上放在几个完整的雕花香烛。
连烛台都是镶玉的,外层刻着繁复的花纹。
一看便知其材质所属为上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