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内仍旧弥漫着一股近乎于朽木的药味。
方才那股痛感有所缓解后,裴莺时再也不敢快步走。
她小心翼翼的按照先前那般一步一顿的法子,重新走回了榻边,又挪移了小半个时辰,才趴在软垫上。
背后的痛感时刻提醒着她……自己此刻的境遇是拜谁所赐。
心底的念头愈演愈烈,裴莺时眸中也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
这将近半月的时日内,她背上的伤口没有一日不在折磨着自己。
每当换药或是有细微挪移时,她都只能硬生生的承受着钻心之疼。
那般痛觉便相当于有尖刀划在伤口处,让她时刻都铭记着这般感触,不敢忘记分毫。
照着如今这般恢复程度……
若想如从前般正常的行走,至少还需半月的时间。
而且就算是到那时……也难保她会不会仍受疤痕的影响。
细想下来,裴莺时心底的思绪忽然停滞。
是啊,她虽未亲眼看到自己背上的疤痕,却也能想象到其样貌。
待她伤好后,若这疤痕去不掉……
该如何是好!
想到此处,裴莺时眉宇间染上了几分焦急之色。
于她而言,此事至关重要。
因为按照她先前的计划,自己本该进宫同那位王爷攀上关系。
如若不成,也可参与下一年的皇子妃之选。
若自己背上这疤痕始终存在着,便不可能通过宫内的重重筛选。
想到此处,裴莺时终于回过神来。
她定然不能接受这般结果。
若是疤痕不消,她先前所做的一切便算是有一半都前功尽弃了。
一想到这般后果,她便心绪难平。
若是能寻到洛神医,她这伤定能痊愈如初。
但对方的行踪实在漂浮不定,来不及去寻……
这念头刚一浮现,便被裴莺时否决了。
既然此路行不通,她便只能另想旁法子了。
循着从前的记忆……
她隐约记得,皇城附近的一处农庄中,有个毒医。
对方也擅制药,只是没什么名气。
说不定能让对方以什么以毒攻毒的法子,研制出快速祛除疤痕的药膏。
至于研制此药的代价,她定然会尽力承担。
想到此处,裴莺时攥紧了软榻上的被面。
若非沈府中人无能,她也不至于连个能治伤的大夫都找不到!
如今只能寄希望于毒医了。
但愿对方能制出除去疤痕的药膏……
思绪辗转间,裴莺时忽然想起,自己好像有几日未见到周氏了。
先前,对方至少还会每日午后前来,与自己寒暄一番,并说些类似于好好养病的话。
但这几日倒是有些反常。
难不成是府中还有什么自己未知晓的事需要她处理
这般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后,她便更加怀疑了。
毕竟,她本就不相信这府中的任何人。
她先前虽也问过侍女,但对方毕竟也是周氏安排在院中的。
兴许不会说实情。
这般想着,裴莺时心底便更坚定了要尽快痊愈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