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毕竟是由本小姐所起,酬金便从我的首饰中出吧,不必麻烦沈府来担。”
“记得将此事同母亲说一声。”
语毕,裴莺时似是有些疲累,闭目不再言语。
“奴婢这就按小姐说的去办。”
侍女几乎未有犹豫,便应下了此事,并转身退下。
弥漫着汤药味的房内再次陷入了静谧,榻上之人也再次睁开了双目。
此刻,裴莺时未有丝毫困意,只一心期待着那位毒医能拿出让她满意的治疗方法。
至于方才她同侍女所言之事……其实也是故意将所选医者的范围扩大,以此来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
她虽不知晓那位毒医是否真的能有祛除疤痕的药,却也因从前的记忆而知晓……
对方是个极为爱财之人。
轻诺而重利,便是他最大的特点。
既如此,待他看到张贴在农庄中的告示,便定然会来沈府一试。
思绪辗转间,裴莺时越发肯定了自己心底的念头。
如今,她并没有旁的法子能解决此事,便只能借由院中的侍女。
既然对方无论如何都会先向周氏禀报……不如由她主动嘱咐对方如实告知。
这般反倒能打消周氏的顾虑。
想到此处,裴莺时嘴角的那抹假笑终于转变得冰冷。
待她彻底痊愈,定要仔细探听周氏最近的动向。
她总觉得对方好像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
再结合自己从前的记忆来看,此事很有可能会关系到整个沈府。
她可不想在一无所知的继续呆着这院子里养伤。
若想按照先前布置好的计划行事,她便只能让自己尽快痊愈,再想办法多参加些宫宴,将自己先前在宫内留下的形象翻转回来。
如此才能借机获得宫中权贵之人的赏识。
这般想着,裴莺时的心绪总算是平缓了下来。
她心底有许多想法,只是苦于无从实施。
只能等那位毒医前来了。
伴着思绪的终止,裴莺时终是闭目养神。
如今,她虽已经养病多日,却一直有些虚弱。
方才同侍女说那几句话时还好好的,此刻便觉得头晕目眩,再没有一丝说话的力气。
一时间,屋内再次陷入了静谧。
如往常般,这般静谧至少还会再持续一整日。
直到日暮时分,再次有侍女为她换药时,才会有些许响动。
如今正值午后,院中的光线极好。
周氏得知侍女的传信时,正在房内整理着近日变卖首饰所得的银票。
除了想尽可能多的得到银子外,她最近倒是真没什么旁的打算。
如今乍一听闻偏院侍女的禀报……她才想起还有裴莺时受伤这么一档子事,顿时有些不耐烦。
她如今正忙着正事,哪有功夫再为裴莺时找什么大夫?
“按照莺时的意思照办便是。”
“另外,若最近她还有什么旁的事要吩咐你,你也照办。”
“不必事事回禀。”
话音刚落,周氏便挥挥手,让侍女退下了。
还好她方才未将银票箱子放在明面上。
不然便被这侍女看见了。
处理起来又是一桩麻烦事。
想到此处,周氏轻叹一声,似是松了口气。
关于裴莺时,她虽然没什么太大的恶意,却也不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