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惟菸早就消失了,那些村民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倒是有几个山贼想着伺机来偷点吃的……”
杜英看着对方,居然莫名其妙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
天河师尊似乎是感应到了他体内的不适,缓缓退后了几步,这才让杜英微微好受一些。
随后他的手虚空一抓,只听一声哀嚎从他手中传出,随后他将手中的东西丟向了杜英。
杜英闪身避开,一开,居然是一堆不知名小妖的尸体凝合而成的肉团。
“下次来的时候,记得把你周围清干净。”
天河师尊的声音很平淡,似乎并没有因此而在乎过任何事情,只是他的眼中慢慢泛起了一丝枫色。
“你的身体,确定还扛得住吗?”
杜英毫不犹豫地在那个肉团之上踩了一脚,他也觉察到对方眼中的异样,问道。
“那么多年了,放不下的不是你,而是我而已啊。”
天河师尊拍了拍手上的妖血,却不曾想那些妖血已经被手上莫名泛起的枫色吞噬而去。
他似乎是愣了一下,随后放弃了那个动作,接着道:“云外镜的力量确实足够强大,但是它所带来的,好像不只是我受到了影响。”
“是吗?”
杜英暗暗压制着自己体内的龙吟,看着天河师尊,接着道:“安惟菸归来中州之后,便把一个名门望族给屠杀了,但是中州的人却始终查不出个头绪,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何止是他们,我们不也根本没有头绪你?”
杜英跨出一步,目光注视着天河师尊,最后又落在了那一明月之上,其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是终于还是咽了下去。
眼前这个人,在任何时候都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独独这一次,却没有一点当年的模样。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重蹈覆辙。”
“他们该死。”
天河师尊断然道,背身将后背交给了杜英,没再说任何话。
而两人之间陷入了一大段诡异的沉默,天河师尊这句话似乎是证实了杜英心中的某句猜测。
很久很久,一向善言如他都在此刻沉默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和郁师妹说清楚。”
这一句话模模糊糊,响起在枫林之中,分不清到底是谁说的。
枫林之中忽然飞起了几只小鸟,那些小鸟也是枫色的,在明亮的月光之下显得那么突出。
很快,那些小鸟在月光下照耀下,消散在月下,化作一点点诡异的枫色,点缀在这夜色之下。
那些小鸟是乌鸦,象征着诅咒与厄运。
这一刻,枫林间莫名响起了一阵聒噪的鸦鸣,扰得月光一晃一晃,似乎马上就要熄灭了一般。
过了很久,那种聒噪的乌鸦声终于停止了。
日出而作,那些村民们再度来到了枫林中,却发现那个寺庙已然倒塌,不过其中供奉的香火似乎是刚刚被人添上了。
就好像是被人上了一香,又把这里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