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照倒也说不上,对了,这是小川让我带给你的东西,拿去换上吧。”说着,赵四斤递过来一个包袱。
这包袱入手很沉,加之赵四斤又给了他一个古怪的眼神。
他不敢大意,趁无人注意时,拿着包袱来到了一僻静处。
方毅拿出一看,包袱里的东西让他大吃一惊。
这里面赫然是一件内嵌铁片的布甲!
要知道如今虽是乱世,可对甲胄的管控依旧严苛。
不说别的,就单论城主府,他们就严禁寻常家族拥有甲胄,一经查证,必定严惩。
故而除了那些与城主府要好的家族之外,基本没什么人拥有甲胄。
至少明面上没有。
可赵一川却直接送了他一件布甲。
这可是天大的情分。
方毅也只好承情,将布甲穿在了里面。
换好布甲,方毅跟着赵四斤一道,朝城门的方向赶去。
出了城,最前方的牛车也竖起了一面旗子——
赵家药队!
队伍里马匹不多,大多数人都坐在牛车上,只有赵四斤和另外两人是骑马的。
骑马一是视野更好,二是支援更快。
因此骑马的都是实力更强的护卫。
队伍一路前行,中午时分就走出了城外五里地。
路过赵家屯时,方毅还看到了乱葬岗上的一座座新坟。
一抔黄土,无人祭拜。
“出城五里,沃田不计,五里开外,荒土遍地。”赵四斤感慨道。
“是因为叛军么?”方毅若有所思。
“就是他们,”赵四斤轻叹,“别看咱成群结队,可在他们面前,依旧不值一提,两山隘口高手如云,就算是城主府,都不愿意与之硬碰硬。”
“那他们为何要做叛军?”方毅感到十分古怪。
“在想明明是城防军的他们,为何会变成叛军?”赵四斤面露讥讽。
“嗯。”方毅点头。
“都是利益啊。”赵四斤长叹。
本不欲多说,但想到自家侄子的嘱托,他还是打算多告诉方毅一些事。
省得这小子惹着什么人,到时一川怕是还要埋怨他一番。
思及此,赵四斤开口道:
“这两山隘口的叛军本是沧州边境守军,负责驻防青阳城,领青阳城俸禄,却并不隶属于城主府,城主因此不满,便要求叛军必须遵守他号令。”
“可叛军首领岂肯屈于人下?”
“如此一来,矛盾渐生,双方险些大打一场,最终闹得不欢而散。”
“青阳城城防军也因此分裂成两股势力。”
“想必你也听说过一府二楼三帮派,四城五将六武馆的说法。”
“留在城内的五将就是叛军分裂出来的,除了建立收尸队的白将军归顺城主府以外,其余四将各分守一座城门,各自掌管一门的入城税,军饷也因此减半。”
“如此之高的赋税,也是因为分管赋税的势力实在太多导致的。”
“那其余几处势力是?”方毅随即追问。
“一府自然是城主府,二楼为摘星楼百宝楼,摘星楼是拍卖行,独立于各方势力之外,百宝楼则与三帮派关系较好。四城是四大城区的大家族,算得上青阳豪门,比如叶家钱家等。五将说过了,六武馆便是城内的六大武馆,你所在的洪武拳馆便是其中之一。”
赵四斤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
“对了,额外提醒你一句,三帮派可不是什么善茬,排名是在第三不错,可由于其互为盟友,又和百宝楼关系极好,整体实力比之城主府也差不了太多,日后若是遇见,尽量不要与之发生冲突。”
“多谢四爷相告。”方毅行礼。
“记住就行。”赵四斤没再多说。
方毅则看向了远方的两山隘口。
如今本是王朝末年,妖魔乱世,各方势力割据,大家都在夹缝中求生存,为的也就是两个字——
活着。
听来容易,可实际上。
挺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