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绕道避开了**寇营那群官字号山匪,接下来的路途顺畅了许多。
遇到的妖兽也很少,绝大多数都是野兽,能被他们轻易击毙。
一千余里的路途,如今也已走了大半,再有一日功夫,便能到河州府城。
只是因为避开官道的缘故,原本不到一月的路程,一行人愣是走了三个多月。
三个月时间,赵一川入脉络境,何琳至锻骨巅峰,方毅的澜沧劫也已初成。
而经历了这三个月的并肩战斗,大家的关系也渐渐好了起来。
一日时间转瞬即逝。
翻过断凰山,往前就是一马平川,再走百里便是河州府。
只是突来飞雪阻断了一行人的步伐。
大雪伴着呜呜风声,混杂着树杈断裂的响动,自道观门外传进来,凛冽寒风捶打着破旧的门板。
废弃道观里,何琳这小巧玲珑的丫头也褪去了稚气,此刻正哆嗦着手,从火堆里往外扒芋头。
方颜在一旁借着火光,用木刺针和麻线,将棕榈叶编成蓑衣,给几人抵挡风雪。
赵一川蹲在泥塑神像边上,一边算身上的盘缠还够给大家买几件新衣,一边跟神像碎碎念。
方毅则握着一根木棍,以木棍为刀,右臂肌肉隆起,隐隐有气血流动。
随着木棍挥出,面前的空气仿佛都被分成了两半。
如今的他的澜沧劫也算小有成就,最起码一刀劈死一个入劲宗师没问题。
至于说化劲,那还得打过了才知道。
“唉,一堆气血没地方用,烦。”方毅撇撇嘴。
石塔早已蓄满多时了,他体内的气血骨骼经脉都得到了十数次锤炼。
到现在已经再也吸收不下那些奇异能量。
又不能突破,多少有些憋屈。
一扭头,他看到方颜已经做好了一件蓑衣。
正打算伸手去接时,却发现方颜径直从他面前走了过去,将蓑衣披在了星瑜身上。
“???”方毅微微张嘴,忽然觉得自己不是亲生弟弟了。
不知从何时起,方颜就喜欢和星瑜待在一块,两人也不知聊些什么,时而一本正经,时而笑颜如花。
真不知道她们聊的些什么。
对于星瑜,方毅打心底有种警惕,不管怎样都消失不了。
他总觉得这个女人很危险,靠近她就危险。
“姐,你该休息了。”方毅皱眉道。
“知道啦!”
方颜翻了个好看的白眼,起身回到这边,又拿了件蓑衣,换下了方毅身上破的不成样子的旧蓑衣。
衣服刚披上,方颜便按住了他的肩膀。
“弟弟,姐姐想跟你商量个事,你看行不?”
这下方毅想脱下来都不行了。
他黑着脸应道:“说吧,什么事,只要不是跟她待一起就行。”
说话时,方毅还刻意瞪了星瑜一眼。
后者冷哼一声,没有搭理。
“我...,”方颜的声音有些底气不足,“她说想带我走,能帮我治好我的身体,这样我也能修行了,以后就不会是你的拖累。”
听到这句话,方毅陷入了沉默。
没有赞同,也没有拒绝。
姐姐的情况他知道,十八岁以后一直靠药扶着,在这三个月里过得也很不舒坦。
她的身体连常人都不如,更何谈练武?
如果能修行,自然是好事。
可......
方毅斜睨了星瑜一眼。
“别用你看人贩子的眼神看我。”星瑜冷哼一声,道,“这算你还我的最后一个要求。”
气性还挺大。
方毅缓缓起身,走到她面前。
“诚然,我能做的只是在我的能力范围内,保护好我姐,但做不到治好她的身体。”
“如果你可以,那么你带她走,我不反对。”
“但是,如果让我知道你伤了她,或者算计她,把她也当成棋子,我定不惜一切代价杀掉你!”
话毕,方毅手起刀落。
一缕发丝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