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干了!”
“大家一起敬方供奉一杯,这一路请多多关照!”
深夜,宣镇白鹤楼中。
此次负责押运的修士们齐聚一堂,给方毅接风洗尘。
此前负责押运的都是三大家族的族老,那几个老家伙出工不出力,去哪还得让人伺候着来,遇见危险跑得比谁都快。
往东南一块押送货物的修士早就不乐意了,如今换了个年轻的来,还是宣镇新一代年轻高手,大伙儿庆幸之余,也在揣摩这位方供奉性情如何,有何喜好与禁忌。
雅间中镶金雕银,两侧各站着不少妙龄侍女负责倒酒。
桌上菜肴摆盘皆极为考究,再加上悬着的夜明灯,更是显得格外有氛围。
大圆桌上,方毅端坐主位,边上是主陪副陪,皆是先天境修士,其余便是那些灵启境修士。
成员不多,拢共也就十三人而已。
那二十宗师都没来,他们只是武者,没资格上桌。
这就是宣镇三大家的底气,三大家联合之下,汇聚的资源量大管饱,足以供养大批修士。
至于说三小派,门中修士相对较少,其中最差的就是被方毅灭掉的月炉派。
毕竟是关系户,没什么人敢动它,也没必要去付出大批资源供养修士。
带头敬酒的彪形大汉身高八尺有余,相貌魁伟,体态壮硕,身披甲胄,那对膀子更是比方毅的脑袋都大,一看便是行伍人出身,操着一口河州府本地口音,但似乎又带点异乡的感觉。
多半是外乡人久居河州府,这才学会的河州官话。
此人名为赵德胜,气场极强,其余人似乎皆被其气势所镇。
“不必客气,此行我等目的一致,就应当共对危险。”方毅淡笑道,“押送货物一事我也算有些许心得,但比起大家,还是欠缺了些,还望诸位多担待。”
话落,他端起酒杯轻轻一闻,随后一饮而尽。
他经常帮三师兄和四师姐试药试毒,自己也经常琢磨各类毒药,稍稍闻闻味儿便知酒里无毒。
当然,这只是本能反应。
实际上,寻常毒药想毒翻他,实属不易。
“来,喝完这一杯,还有一杯!”赵德胜带头叫好,示意侍女倒酒。
一行人推杯换盏,气氛也逐渐热闹起来。
人族的通病就是,喝了酒之后就爱从天南吹到海北。
赵德胜也不例外。
他见喝得不过瘾,光着膀子端起酒坛就往嘴里倒。
一边喝着,一边说着些他道听途说来的奇闻轶事。
“话说半年前那回,沧州贼寇铁骑横扫西州,不是西州刺史府无能,而是沧州贼寇懂了点新玩意儿......”
“你是说?”
“对,就是自战阵术中脱胎而出的军阵之术。”赵德胜拍拍臂膀,大着舌头说道,“我厉害吧?之前是**寇营扛纛的,行伍人我一个能打四五个,指挥百人战阵的话,干翻个把五气境不在话下。但军阵之术就更离谱了,低阶打高阶,他们能做到十换一!也难怪西州刺史府覆灭啊,这特么换谁也顶不住,谁特么知道高手是可以拿人命填下去的啊!”
他的言语间有几分唏嘘,似是对西州遭遇的同情。
方毅独自饮酒,没有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