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路走得并不轻松。
就连手里的刀都好像变得格外沉重。
方毅先去了趟方村,是三家族给他的地盘,村子的名字不仅是他的姓,也取自方寸之地的意思。
方寸之地显春秋,掌中自然有乾坤。
一到方村,他就看见了在地里埋头苦干的那些人。
这大半夜的,萧湘迷迷糊糊的走到方毅面前,眼里满是埋怨。
“方供奉,他们不知道哪里跑来的,一来就开始挖地,拦都拦不住!”
“而且...,”萧湘凑到方毅跟前,小声说道,“他们好像都是修行者,咱们估计打不过,不行叫家族支援一下?”
“无妨。”
方毅摆摆手,行至丹阳子面前。
“说说吧?打哪来,干什么的。”方毅在其面前坐下。
丹阳子很想杀了方毅,可一想到那小女孩的神威,他赶紧打消了这个危险的念头。
惹不得,真的惹不得!
他想了想,认命般回应道:“回主子的话,我们是沧州义军地字七营参将魏蒙的手下,被派来河州府,专门为了劫掠来往商队运送的物资,以补给义军的。”
“你们的同伙是谁,萧家旁系?”
“对,萧家三公子,萧玦。”丹阳子毫不犹豫的将人供了出来。
萧玦?
听到这个名字,方毅很是诧异。
不应该是二公子萧晨吗?
萧玦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说过啊。
从丹阳子口中,方毅也得知了大部分的事情。
萧家旁系不满嫡系已久,打算借助叛军这股外力来夺取掌家权,这一年来的货物押送出事,就是他们联手所为。
不过丹阳子也只知道个萧玦和一位名为萧寒的萧家长者,并不认识其他人。
就连关键性的证据,丹阳子也不能提供多少。
“这样啊,”方毅有些失望的起身,随后开口道,“交出来吧。”
“交,什么?”丹阳子愣了下。
“你们身上的钱财啊。”
“嗯,啊?”
丹阳子凌乱了。
他头一次见打劫打到自家仆从身上的。
这是人干的事吗?
但碍于无极道宫,丹阳子也只得从衣袖里取出一个钱袋子,还有身上大大小小的物件。
其余人虽然很不想给,但也只能任由方毅洗劫。
这么多人的钱财数量加到一起,无疑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方毅足足得到了将近十万两金票,下品灵石足足七千多块,中品灵石也有五百多块,上品灵石六块,还有不少灵草和丹药。
他只取了大半金票和灵石灵草,其余的都还了回去。
毕竟要帮他干活,这么多先天境和五气境的奴仆,用起来还是很顺手的,不能做那种竭泽而渔的事儿。
“行,你们先忙吧。”方毅挥挥手,示意他们继续去‘种菜’。
当然,种的不是普通的菜,而是灵植。
在河州府,哪怕是凡下品的灵草,都是很值钱的。
将一些钱财放回家里,方毅换了身衣服,拿上三家供奉的令牌,走出屋子。
牵来一匹牛马,方毅骑上就往宣镇而去。
宣镇繁星楼,是镇上有名的几家酒楼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