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石天脸色铁青,一掌扇爆了回来禀报的属下。
“混账,一战报销我四十七名先天境修士?不是早就警告过你们,谁也不要去招惹方毅吗?如今大把钱粮撒出去,这么久都不曾斩掉叶家羽翼,你们还有脸回来汇报?”
石天怒不可遏,阴沉的目光扫视面前众人。
“家主,非我等不自量力,这次我们几乎要将叶无双斩杀了,可关键时刻一刀自繁星楼袭来,连杀十七人,随后手起刀落,无人能敌,要不是我们跑得快......”
说话之人是石家供奉之一,苍髯长须,满脸皱纹,衣着华贵,看上去像极了一位富家翁。
“秦老,你是我父亲留下来的老人!”石天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好几个度。
“这次请你出山,不是为了听你们如何如何打不赢,如何如何逃得快,我想听到的是谁被杀,谁的头颅摆在我面前!”
“家主,其实想搞定方毅倒也不是没有办法,他不是得罪了问道宗吗?咱们不妨去问道宗请人来,只要有人捏住了他,那叶家其余人自然不在话下。”秦升哂笑起来,干涩的喉咙中吐出瘆人的音节。
他是石家老人了,也是石家为数不多的几位五神五气境供奉,但在面对方毅时,什么三神五神好像都不太管用。
或许是他年迈,气血有所衰败,面对方毅的猛烈攻势,他仅能顶住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依你所言,为今之计,也只能去问道宗请高人下山了。”石天眉头紧皱。
这是有求于人,不是问道宗主动找上门来,付出的代价必定极高。
哪怕问道宗想杀方毅,那也是想什么时候动手就什么时候动手。
你上门去求,问道宗定然趁机抬价。
毕竟愿意出手的仅此一家,河州其他几大势力和方毅或多或少都有些关系,不一定愿意出手。
“行吧,我去一趟问道宗,问问师伯的意见。”石天有些疲惫的转身。
......
“大乾始皇以武立国,开疆拓土,立万世根基。”
“遥想当年我大乾铁骑横扫六合,威震十三州,不曾想如今......”
“厉帝昏庸无道,听信谗言残害忠良,以致无数能人异士背离大乾;大兴土木骄奢**逸,以致我大乾国力衰退,边疆动乱;乱改国法,赏罚不明,致使沧州叛军无人平乱,如今一家独大......到现在驾崩了,居然又来了个女子称帝?当真是笑话!”
叶无双咳出一大口血,面色涨红,显然气得不轻。
他身为世家子弟,本有凌云志,也想过从军。
可如今的大乾早已千疮百孔,不是一两个有志之士可以复兴的。
故而他放弃了从军梦,回家继承家业。
大乾以武立国,想当初什么门派高手,隐世家族?全是垃圾。
真正的高手全都是朝堂大员,尤其是文官。
因为不能打的上朝的时候吵架都被打死了。
尤其是始皇时代的户部尚书,那修为简直是登峰造极,直追始皇陛下。
主要还是他老被追着要钱,所以他能一打十!
什么同阶无敌?他同阶能干翻十个,因此才能掌管整个大乾户部的钱粮。
对面的方毅摩挲着茶碗,看着碗里的茶叶起起伏伏。
“不要瞧不起女人,女人狠起来,是比男人更狠的。”方毅轻声道。
他见过啊。
那个疯女人疯起来比他还疯。
“一派胡言!”
叶无双情绪有些激动,沉声道:“大乾如今巅峰不再,立国之初的十大国公仅剩定国公一人,如今又天灾连连,民不聊生,沧州叛军割据两州之地,已然做大,瘟疫、妖兽何处没有?你是在河州,有机会走出去看看?看看什么是饿殍千里,什么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若非刺史大人高瞻远睹,早早望见危局,全力支撑河州营发展,扩充至三十万之众,如今的河州,怕是第二个沧州和西州。”
大乾的官职体系和方毅此前所了解的不太一样。
大体是三省六部制,地方划分则简单些,只有州和城。
一州最高官员为刺史,军政一把抓,乃一方封疆大吏,五十年一轮换,但现在大乾羸弱,已然无力决定大多数刺史的任命与调任罢免。
方毅也总听人说起河州刺史,心里有些好奇。
“听你所言,河州刺史应是一位足智多谋的大贤臣,不知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