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万全之策?我问道宗是不惧刺史府,可我们呢?楚山河那个老家伙可不管什么人证物证,一旦被他逮住尾巴,必定痛下杀手。甚至于,宗主向我们问罪都不是不可能,毕竟当年那一战......”
一旁座椅上,落月峰主脸色铁青,语气更是格外生硬。
落月峰主此次也遭受了不小的创伤,连元神都被撕裂了,虽说道门秘法可以修补元神之伤,但顶了天也就是弥补一二,不可能完全根治。
“你在这骂爹喊娘,倒不如想想究竟有什么可行的办法,将损失降到最低。”落月峰主可不是天青峰主,他和云鹤峰主的关系本就普通,如今实力也远胜于云鹤峰主,自然不会惯着。
况且哪怕是之前,云鹤峰主也不是他的对手!
“我已经传信给我师尊了,想必不用太久,他老人家就会出关。”云鹤峰主此时也没了脾气,忍着气说道。
“苍风太上?他老人家闭关多年,却被你所惊扰清修,你这个徒弟当得还真妙啊。”落月峰主讥讽道。
他又不是不知道,云鹤峰主是有个很厉害的师父,位列问道宗六大太上长老之列,其实力之高深,罕有人能敌。
可那又如何呢?
一个本就毫无突破希望的弟子,如今又跌境了,还指望苍风太上付出多大的代价保住?
云鹤这厮大概率会被当成一枚弃子,丢出去平息刺史府的怒火。
可如果此事继续发酵的话,兴许一枚弃子也远远不够平息。
那问道宗就不得不付出更大的代价来填坑。
到时候会用谁的脑袋?
是他的,还是天青峰主的?
亦或者,两个人的脑袋都保不住!
“你...,”云鹤峰主强忍怒意,道,“以我等三人的道行,如果固守神峰不出,即便楚山河想强闯,也得掂量一下浮空大阵的威力,我等又有何惧哉?”
他话刚说完,落月峰主便轻嗤了声。
这话说得就更有意思了。
“做个缩头乌龟吗?你愿意龟缩在这里闭门不出,我可不愿!”
“我......”
云鹤峰主被怼得哑口无言,奈何他现在的实力仅等同于对方麾下的一位长老而已,如今能说上话,还是看在往日的情面上。
而且落月峰主此人,重利忘义,稍有不妙撒腿就跑,之前就有卖队友的事情发生,看来是不可信了。
“你想想还有没有什么关系可用吧,告辞!”落月峰主甩袖而去。
云鹤峰主望着落月峰主远去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怨毒。
“来人。”
“师尊有何吩咐?”一名童子恭敬伏地。
“让你去请的天一道使者呢,还没来吗?”云鹤峰主不耐烦问道。
“回师尊的话,弟子早就联系了天一道驻守河州府的使者,但现在并未有上山的消息传来。”
童子有些无奈,现在云鹤峰根本没什么人手,他也不过是因为实力弱,才没有去断门崖,不然他也回不来。
这次去请天一道使者时,他还被对方嘲笑了一番。
换做以往,他是不怕的。
问道宗可不惧天一道。
奈何如今形式到了这里,云鹤峰失势,自家峰主跌境,地位大跌,一下子成为了问道十峰中最弱的一峰。
现在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忍气吞声。
云鹤峰主何尝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