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悍不畏死、杀人毫不拖泥带水的鬼面军,河州营这八万新兵没有经历过战火的洗礼,抵抗多半来自于那些千夫长的带领,等千夫长战死后,他们很多都作猢狲散,战力全无。
甚至有些见势不妙的,还会选择丢下同袍逃跑。
两军阵前,一旦心生胆怯,战意自然消褪,胜算自然先少三分。
有了怯意,即便能战胜的局面,也很容易落败。
毕竟精锐与新兵之间的差距,不仅仅来源于实力,还有心态。
甚至于在修为上,鬼面军的普通将士,也就是寻常千夫长的水平,但他们的心态要更稳。
......
“咻——”
一根箭矢自夜千行耳畔擦过,阵阵罡风撕裂了他的护体灵罡。
来人并非他人,而是沧州叛军少主,宇无敌。
乌云下,宇无敌手持长弓,迈着龙行虎步,身后追随的鬼面军更是步伐整齐。
“夜千行?听闻你是问道宗这一代的争渡者,归元境巅峰便可力敌登神,连泰皇峰主都甘愿赠剑于你,不知是否名符其实。”
“你我捉对,胜负犹未可知。”夜千行一剑逼退数人。
他转身看向宇无敌。
“是么?”宇无敌放声大笑道,“真当你能以一敌万吗?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些。”
“呵,不过你我好像没有战的必要。”夜千行忽的笑出声来。
“何出此言?”
夜千行擦拭着泰皇剑上并不存在的血迹,平淡道:“听闻前些日子,你在沧河畔吃了个大亏?那柄从不出世的战锤再现世间,连你父亲都因此遭受折辱,可有此事?”
“......”宇无敌没有回话。
这么难堪的事儿,被当众说出来,着实有些尴尬。
见宇无敌不说话,夜千行便自顾自说了起来。
“我倒是知道始作俑者是谁,你我有个共同的敌人,那便是无极道宫的争渡者。”
“你说得好听,且不说上官流和楚山河都很看好他,就说他身后的那几位,别说你我,就连问道宗和我父王,都惹不起她们。”对于夜千行的联手之意,宇无敌并不认可。
“你多虑了,那几位自上古存活至今,真以为还像当年东极之战那般无敌么?她们虽然从上古战场上归来,但也已是强弩之末,更何况如今东极凶土的封印再度松动,她们身为大乾昔日国教,承始皇之恩,早就在封印之地镇守上古战场了。”
“再者说,吾师曾与师祖论道,得只言片语,言称那几人的状态很奇特,并不算活人,也可称之为不死的执念,她们的本尊早已陨落在那不可言处,所谓执念不死,却会逐渐消亡。”
“真打起来,你觉得她们可以一直撑下去吗?”夜千行笑着说道。
此等秘辛令宇无敌心头一震。
倘若夜千行的话是真的,那就能解释为何无极道宫宫主尚存,几位绝顶人物也活着,可每一代都只有寥寥一人出山,而且无极道宫这么多年,都不曾有复苏的迹象。
难怪上古战场上那千百具至强者的遗骸至今无人带回无极道宫,原来是无极道宫根本就没有活人?
活着的,只是那几个执念扶植起来的小辈罢了。
“本来我父王还很忌惮她们,对河州的动作一直慎之又慎,如今看来,或许值得一搏!”宇无敌目光如炬。
“你就一定觉得,没了无极道宫,我问道宗不会插手此战?”夜千行问道。
“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