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问天的拳头缓缓攥紧,又慢慢松开。
他不想再看方毅,而是望向了楚山河。
“刺史大人,此事皆是小辈们胡闹,我问道宗愿再赔一座神峰,并负责这四万余将士的后事与抚恤,此事可否就此揭过?”
“那我不是白忙活了吗?”方毅愕然问道。
“你——”
应问天脸色铁青,身形摇摇欲坠。
他咬紧牙关,看着半死不活的夜千行,再度生出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憋屈,旁边还有两个更憋屈的。
夜千行与宇无敌对视一眼,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崩碎空间。
他们真的不蠢啊。
一千鬼面军精锐,再加上策反的陈光,足以击溃甚至是全歼这八万河州新军。
活捉方毅更是不在话下。
可谁知道这小子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你正打算搞个奇袭,结果这家伙反手就把河州最强者给请来了。
至于说什么请不请得动?
问题是,方毅此举还真就符合楚山河的利益,人家真愿意来啊!
问道宗的根基就是河州,一旦失了民心,就等于断了问道宗的新鲜血液,将来必将衰亡。
更何况还有沧州叛军的嫡子在此,一旦抓住,沧州叛军不退兵?
把你们少主扒光了挂在辕门外,看你们还有没有脸面接着打!
最最要命的是,宇凌天是一代枭雄,可,他有且仅有一个儿子,这就是他唯一的软肋。
现在被人捏住了。
“父王,这事就是方毅这厮设局害我,不怪孩儿啊!”宇无敌还想争辩。
宇凌天恨铁不成钢道,“你给为父闭嘴!”
“宗主,我......”
“你也闭嘴!”应问天脸色漆黑。
两位巨头沉默不动,但身上的气息已经开始不断攀升。
似乎,他们已经打算好了,倘若楚山河坚持不放人的话,他们就会不计代价,合力击杀楚山河。
尤其是,那个可恶的小子必须死!
强敌不可怕,可怕的是这种心思深沉,擅使阴谋诡计的杂种。
任谁见了都会头疼万分。
二人脸上同时闪过一丝狠色。
“要狗急跳墙了么?”楚山河出声道。
“楚山河,你放是不放?”应问天双眸一凝,看向他。
“你们确定打得赢我们四个?”
方毅微微一笑,语气平和。
“不对!你身上不止你一个人!”应问天陡然反应过来,当即就想带走夜千行。
忽然,两道流光自方毅身上浮现。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了然大师手持禅杖,宝相庄严。
“又见面了,应宗主。”姬如雪手持长鞭,英姿飒爽。
两位强者的到来让局势瞬间逆转。
二人一左一右,拦截在宇凌天两侧。
而应问天则只能独面楚山河。
“好手段,好手段。”宇凌天鼓了鼓掌,不由得笑出声来。
他自知双拳难敌四手,即便赢了也是惨胜,便收起了兵刃。
“谈谈条件吧,怎么才愿意放人?”
“有点可惜了,这次怕是杀不掉他们俩。”方毅有些遗憾道。
当然,他也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