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等会儿!”
一大群人打断方毅。
“呃,大家倒也不必如此排斥。”方毅讪笑道。
“你放屁!”有性情中人笑骂,“你小子出的全是绝户计,一伤天和二损阴德,毫无下限可言,咱楚大人虽然心狠手辣,但跟你比起来,最起码还觉得是个人......”
“把这家伙给本尊叉出去!”楚山河脸都黑了。
“诶,不应该插他吗?插末将作甚......”
等那人被赶出去,楚山河无奈道,“实在不行的话,咱们也就只能对不起天下人了。”
“大人,我有一计啊!”方毅再度冒头。
众人:“那也不能太对不起天下人!”
方毅:“......”
奈何一群人讨论良久,都没有万全之策。
如今最好的计策就是上官流的赛马之计。
先以上马近卫军团的精锐将士绕开敌军主力,直奔叛军大营,攻占之后则回师攻敌后路。
中马河州八万川宁铁骑绕行两翼,从侧面袭击叛军两翼薄弱之处。
下马则是十余万步卒与五万水师死守百川防线,从正面硬扛数十万敌军的冲杀。
但这一计被楚山河否决了。
其缺陷就在于,第一次百川之战中,河州营伤亡同样不小,也阵亡了将近十万将士,否则也不会把水师调过来填空。
本就不足的兵力再抽调八九万精锐出去,百川防线将变得不堪一击。
况且,对方兵力是己方的将近三倍之众,万一对方分兵包围近卫军团,那么近卫军团将面临全军覆没的危险。
此计的另一漏洞就是川宁铁骑,它必须作为两翼机动力量使用,倘若换成步卒或者水师,他们根本无力杀穿敌阵,只能干瞪眼。
“罢了,”楚山河叹了口气,道,“方毅,说说吧,只要不是用毒。”
这倒不是楚山河真怕有伤天和。
到了他这种境界,根本不是优柔寡断之人。
一将功成万骨枯!
只要能歼灭敌军,别说是死伤几万将士,就是河州营全军覆没,都没问题。
单纯是毒药和暗器这种手段,用一次还好说,第二次对方必定有所防备。
方毅见楚山河应允,随即来到众人面前。
“放心,这次不下毒。”
不下毒,那能是什么?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方毅指向了赤陵。
“你想把战场放在赤陵?那里可是叛军大帐所在,八十万大军皆驻守于此,咱们拿什么破敌?”这次提出疑问的人是上官流。
他领兵多年,自然知晓其中利害。
其余将领同样持此看法。
在他们眼中,现在固守然后伺机破敌才是最好的办法,率军杀出无疑是自掘坟墓。
但楚山河的眸子却逐渐亮起。
“你们先退下。”
他令众将退下,就连上官流也被他赶了出去,让他看好一众将领,避免消息外泄。
随后,楚山河、了然大师、姬如雪和方毅四人,在中军大帐之中一直商议到半夜,争吵声一阵接着一阵,随后甚至不得不设下隔音法阵。
直到天亮之时,几人才从中军大帐之中走出。
了然大师第一个走出来,他边走边念叨着。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我佛慈悲......”
像是在念什么安心咒语一样,他甚至都有些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