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剑晨带人冲上了三楼,看到程月华倒在了房间里的地面上,口鼻出血,身体在不断地抽搐着。
“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无暇思索原因,沐剑晨抱起了程月华冲出了郁公馆。
商会里,郁尊正式宣布,以法租界商会会长的身份和归航船务公司合作,会场里响起了一片掌声。
“我们法租界商会将为振兴上海,繁荣经济做出不懈努力!”
掌声中,郁尊站了起来。
“郁会长年轻有为,是大上海之幸啊,以后整个上海的经商者,都要马首是瞻了。”
“是啊,是啊。”
恭维声中,一个保镖低着头走了进来,附耳对郁尊说了一句,郁尊顿时脸色大变,放下手头的文件,没做任何解释便冲出了会场。
秘书向大家解释,郁会长的家里出了点儿急事,会长必须离开一下,会议就到此结束吧。
基本的会议决议已经通过了,也到了散会的时间,大家又谈论了一会儿,互相道别后,陆续离开了商会。
上海法租界的教会医院里,程月华躺在病**,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因为喝入毒药剂量极少,没什么生命危险,却很虚弱。
“怎么回事儿?”郁尊匆匆而来,怒声训斥下人。
下人支支吾吾地说不明白。
“夫人,夫人说去陪小姐,我们就都出来了,等听到喊声进去时,小姐倒在地上了,吐了血。”
郁尊眉色一变,目光冷然地环视了一下病房,发现方书柠并没在这里。
“夫人呢?”郁尊问。
“是不是留在公馆里了,当时的情况很乱,因为着急救小姐,没注意夫人在哪里?”下人回答。
郁尊转身出了病房,找大夫询问了一下程月华的情况,确认没事之后,才让沐剑晨带人守着教会医院的出入口,他则匆匆开车离开了医院。
吉普侧在公路上疾驰着,郁尊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开,眸中隐含着一丝担忧。
从下人的话语中,郁尊可以听出,月华中毒和方书柠有关,当时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下人们虽然没有明说,语气中却已经表露出来,是夫人给小姐下了毒。
郁尊却不这么认为,他太了解方书柠了,不管出了什么状况,她都不会做出那样的事,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
感受不到她的惊恐,畏惧和痛苦,她应该没事的。
用力踩着油门,郁尊恨不得马上回到公馆。
回到了郁公馆,郁尊一刻都没敢耽搁,直接去了二楼的卧室,发现卧房里空无一人。
“去哪里了?”
他紧锁着眉头,转身出了房间,询问留守的下人,下人摇头,说没看到夫人。
“一个大活人,怎么会看不到?马上去找!”他怒喝着。
“是,先生。”
下人们不敢有半分怠慢,匆忙跑出去寻找方书柠去了。
郁尊飞奔上了三楼,推开了程华月房间的门,看到了地上有滴落的血迹,他俯身下来,摸了一下地上的血迹,竟感到胸口一阵刺痛,这血不是月华的,而是方书柠的……为什么开会的时候,什么都感受不到?原因只可能是一个,方书柠没有害怕。
“书柠……”
郁尊环顾着整个房间,一时之间失去了方寸。
她曾经说过,只有一种状况可以让她离开这个世界,就是死亡之时。
如果真是这样,说明她也中了毒,而且命悬一线。